她換了件睡裙，薄薄的，吊帶的，鎖骨露著，肩膀上那幾個印子還在。
床頭燈開著，昏黃的光照在她臉上，她眯著眼看他。
葉秋上床，躺在她旁邊。
吳虹翻了個身，縮排他懷裡。
“睡吧。”她輕聲說。
葉秋摟著她，閉上眼睛。
安靜了一會兒。
忽然，手機震了一下。
葉秋睜開眼，摸過床頭櫃上的手機。螢幕亮著，微信圖示上有個紅點。
他點開。
慧怡發來的。
訊息跳出來，他看了一眼，愣了一下。
慧怡：睡冇？
葉秋盯著這三個字，又看了眼時間。一點二十七。
他側過臉看了眼吳虹。她閉著眼睛，呼吸平穩，像是睡著了。
他打字。
葉秋：還冇。有事？
那邊正在輸入跳了一會兒。
慧怡：冇事。就是睡不著。
葉秋冇回。
那邊又發來一條。
慧怡：你今天在我家睡的？
葉秋看著這條訊息，心裡動了一下。他想了想，打字。
葉秋：嗯。
慧怡：我媽睡了？
葉秋：嗯。
那邊跳了跳。
慧怡：你們晚上去哪了？
葉秋盯著這條訊息。
他想起昨晚的事。想起在客廳沙發上，想起那些壓著的聲音，想起慧怡房間那線一直亮到淩晨的光。
他打字。
葉秋：出去吃了點東西，散了散步。
慧怡：哦。
慧怡：散步散到這麼晚？
葉秋冇回。
那邊又跳了跳。
慧怡：我媽今天看起來挺開心的。
葉秋看著這條訊息，不知道該怎麼回。
那邊又發來一條。
慧怡：你挺厲害的。
葉秋盯著這四個字。
挺厲害的。
這話放在這兒，什麼意思？
他想起昨晚在客廳，那些壓著的聲音。
想起慧怡房間那線光，一直亮著，一直亮著。
他心裡某個地方動了一下。
他打字。
葉秋：什麼意思？
那邊跳了很久。
慧怡：冇什麼意思。
慧怡：就是誇你。
葉秋盯著螢幕，冇回。
那邊又發來一條。
慧怡：我昨晚睡不著，出來倒了杯水。
葉秋看著這條訊息。
出來倒了杯水。
他想起昨晚在沙發上，吳虹在他身下，咬著嘴唇憋著聲音。
那時候慧怡房間的門縫底下，那線光是亮著的。
後來那線光滅了，他不知道是什麼時候滅的。
原來不是睡覺，是出來倒水。
他打字。
葉秋：然後呢？
那邊跳了跳。
慧怡：冇然後。喝了水就回房間了。
葉秋盯著這條訊息。
他不太信。
那邊又發來一條。
慧怡：你挺猛的。
葉秋看著這三個字，眼皮跳了一下。
他想了想，打字。
葉秋：小孩子彆瞎說。
那邊很快回過來。
慧怡：我十八了。不是小孩子。
慧怡：什麼都懂。
葉秋冇回。
他看著螢幕，腦子裡跳出吳慧怡那張臉。
十八歲，馬尾，白T恤，牛仔褲。
坐在沙發上，抱著靠枕，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
還有她加他微信時發的那條訊息。
“有空可以上來玩。”
他心裡某個地方動了一下。
手機又震了。
慧怡：生氣了？
葉秋：冇。
慧怡：那就好。
慧怡：對了，週末有空冇？
葉秋看著這條訊息，愣了一下。
週末？
他想起明天還要跟林薇看電影。後天，大後天，再往後就是週末。
他打字。
葉秋：什麼事？
慧怡：我朋友過生日，讓我帶個人去。
慧怡：我想帶你。
葉秋盯著這行字。
帶我？
他想了想，打字。
葉秋：你朋友過生日，帶我乾嘛？
那邊跳了跳。
慧怡：讓你假扮一下我男朋友。
葉秋看著這條訊息，眼皮又跳了一下。
他打字。
葉秋：為什麼？
慧怡：我跟我朋友吹牛，說我找了個帥的。
慧怡：她們不信。
慧怡：你幫幫忙唄。
葉秋盯著螢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