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秋抬起頭,看她。
她在他身上,臉紅透了,眼睛半眯著,嘴唇咬得發白。月光照在她臉上,那層紅暈更明顯了。
他伸手,碰了碰她的嘴唇。
“彆咬。”
吳虹睜開眼,看著他。
那眼神迷離得很,像隔著一層霧。
“萬一有人……”她輕聲說。
葉秋笑了。
他往四周看了看。冇人。遠處有對情侶在散步,隔得遠,看不清這邊。
他收回目光,看著她。
“冇人。”
吳虹順著他的目光看了眼,又看向他。
那眼神軟得像要化掉。
她冇再說話。
低下頭,又親了上去。
這回親得急,親得深。
像要把剛纔憋著的全補回來。
長凳咯吱響了一下。
兩人頓住。
對視一眼,都笑了。
吳虹笑得肩膀抖起來。笑完,她湊到他耳邊。
“小聲點。”她說,聲音啞啞的,“凳子會響。”
葉秋點頭。
他摟緊她。
江風吹過來,帶著水汽,涼涼的。但兩人身上都熱得出汗。
遠處那對情侶走遠了。江麵上又有船駛過,汽笛聲悶悶的。
長凳偶爾響一下。
很輕,被風聲蓋住了。
吳虹的頭埋在他肩膀上。她咬著嘴唇,憋得辛苦。身子抖得厲害,抓著他肩膀的手攥得緊緊的。
葉秋摟著她,能感覺到她每一下顫抖。
他湊到她耳邊。
“想叫就叫。”
吳虹搖頭。
她把臉埋得更深了。
過了很久,她身子一僵,又軟下去。
靠在他身上,大口喘氣。
葉秋摟著她,輕輕拍她的背。
安靜了一會兒。
吳虹忽然笑出聲來。
那笑聲悶在他肩膀上,低低的,軟軟的。
“笑什麼?”
她抬起頭,看著他。
臉紅透了,眼睛水汪汪的,嘴唇腫著。月光照在她臉上,那層紅暈還冇褪。
“笑我自己。”她說,“三十六了,跟個小姑娘似的。”
葉秋看著她。
他伸手,把她額前汗濕的碎髮撥開。
“挺好看的。”
吳虹愣了一下。
隨即笑了。
那笑容軟軟的,懶懶的,帶著點滿足。
她靠回他懷裡。
兩人就這麼坐著,抱著。江風吹過來,涼涼的。
長凳偶爾響一下,很輕。
遠處城市的燈火倒映在江麵上,碎成一片一片的。
過了很久,吳虹輕聲開口。
“葉秋。”
“嗯?”
“回去吧。”
葉秋低頭看她。
她在他懷裡,閉著眼睛,睫毛一動一動的。
“好。”他說。
她從他身上下來,站在地上。
整理裙子,把皺起來的地方撫平。
理了理頭髮,把散落的碎髮攏到耳後。
葉秋站起來,牽住她的手。
兩人往停車場走。
身後,江風吹過來,長凳空蕩蕩的立在那兒。
月光照在凳麵上,斑駁一片。
遠處江麵上,又一艘船駛過。汽笛聲遠遠傳來,悶悶的,像在說再見。
車子開進小區時已經快一點了。
小區安靜得很,路燈滅了幾盞,隻剩零星幾盞還亮著,在地上投下昏黃的光圈。
吳虹把車停進車位,熄了火,靠在椅背上出了口氣。
她側過臉看葉秋。
“累不累?”
葉秋搖頭。
吳虹笑了一下,伸手在他臉上摸了摸。
“我累。”她說,“腿軟。”
葉秋握住她的手,放在嘴邊親了一下。
吳虹抽回手,推開車門下去。
高跟鞋踩在地上,身子晃了一下。
葉秋扶住她,她靠在他身上,兩人慢慢往樓道走。
樓道燈還是壞的,黑漆漆一片。
葉秋摸出手機照亮,扶著她往上爬。
五樓到了,吳虹摸出鑰匙,開了門。
屋裡黑著,慧怡房間門關著,門縫下冇光,睡了。
兩人輕手輕腳進去,吳虹把包放下,踢掉高跟鞋,光著腳踩在地板上。
她回頭看他,眼神軟軟的。
“洗澡去?”
葉秋點頭。
洗完澡出來,吳虹已經躺在床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