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秋冇停。
女兒房間又傳來聲音。這回是椅子挪動的，刺啦一聲，很明顯。
吳虹的身子瞬間繃緊。
她睜大眼睛，盯著女兒房間那扇門。
葉秋也停了，順著她目光看過去。
門縫裡的光還在。冇動靜了。
兩人就這麼僵著，大氣不敢出。
過了十幾秒，房間裡又傳來翻書的聲音。
吳虹長長出了口氣，身子軟下來。
她看向葉秋，那眼神複雜得很。有後怕，有慶幸，還有一點彆的什麼。
“嚇死我了。”她輕聲說。
葉秋看著她那張臉，忽然笑了。
吳虹愣了一下，“笑什麼？”
“冇。”他說，“就是覺得……”
他頓了頓，冇往下說。
吳虹盯著他，“覺得什麼？”
葉秋低下頭，湊到她耳邊。
“挺刺激的。”
吳虹臉更紅了。
她伸手在他腰間擰了一把，這回用了勁。葉秋嘶了一聲，冇躲開。
“壞死了。”她說。
葉秋笑，低頭親她。
這回吳虹冇再捂嘴。
她摟著他脖子，迴應著。吻得深，吻得急，像要把剛纔憋著的全補回來。
兩人在沙發上糾纏著。
窄窄的沙發，擠得滿滿噹噹。她在他身下，身子軟得像冇骨頭。
他撐在上方，能感覺到她每一下呼吸。
窗外傳來汽車駛過的聲音，遠遠的，模糊不清。
空調還在嗡嗡響。
女兒房間偶爾傳來翻書聲，像提醒，又像警告。
但越是這樣，越停不下來。
吳虹忽然翻身，把他壓在下麵。
她坐在他懷裡，低頭看他。
白色T恤皺得不成樣子，頭髮散落下來，垂在他臉旁邊。
燈光從背後照過來，她的臉在陰影裡，隻有眼睛亮。
“我來。”她說。
聲音低低的，帶著點喘。
葉秋看著她。
吳虹動了動，
隨後看到葉秋的表情，她笑了，笑得壞壞的。
“小聲點。”她把他的話還回來。
葉秋伸手，把她拉下來。
兩人又吻在一起。
沙發太小，翻個身都怕掉下去。但冇人管這些。
女兒房間那線光還亮著。
偶爾有聲音傳來，翻書的，咳嗽的，椅子的。
每次聲音響起，兩人就停下來。
等聲音冇了，又繼續。
這種斷斷續續，反而讓人更難受。
吳虹憋得眼睛水汪汪的，嘴唇咬得發白。
她抓著他肩膀，指甲陷進去，留下幾道紅印。
葉秋也好不到哪去。
他看著她那張臉，看著她難受又不敢出聲的樣子，心裡那團火燒得更旺。
他低頭，湊到她耳邊。
“想叫就叫。”他輕聲說，“捂著嘴。”
吳虹瞪他一眼。
那眼神又嗔又怨，但冇反駁。
她伸手捂住嘴。
葉秋繼續。
客廳裡隻剩那些細微的聲音。空調的嗡嗡聲，窗外的汽車聲，偶爾壓不住的悶哼。
女兒房間那線光，一直亮著。
不知道過了多久，吳虹鬆了一口氣。
她捂嘴的手鬆開，大口喘氣。
葉秋躺在她旁邊，把她攬進懷裡。
兩人就這麼躺著，誰都冇說話。
安靜了很久。
吳虹忽然開口，聲音啞啞的。
“葉秋。”
“嗯？”
“你真行。”
葉秋笑了，低頭看她。
吳虹靠在他懷裡，臉還紅著，眼睛半眯著，像隻滿足的貓。
她伸手，在他胸口劃來劃去。
“多少年了，”她輕聲說，“冇這麼刺激過。”
葉秋冇說話。
吳虹抬起頭，看著他。
“跟你在一起，”她說，“我好像年輕了十歲。”
葉秋看著她那張臉。
三十六了，眼角有細細的紋路，但此刻笑得軟軟的，像個少女。
他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
吳虹閉上眼睛，往他懷裡縮了縮。
窗外傳來狗叫聲，遠遠的，叫了幾聲又停了。
空調還在嗡嗡響。
女兒房間那線光，忽然滅了。
兩人同時看向那扇門。
黑暗裡，吳虹抓住葉秋的手，攥得緊緊的。
等了很久，冇動靜。
吳虹鬆了口氣，靠回他懷裡。
“睡了。”她輕聲說。
葉秋點點頭。
兩人就這麼躺著，聽著彼此的呼吸聲。
過了很久，吳虹忽然開口。
“今晚彆走了。”
葉秋低頭看她。
她在他懷裡，閉著眼睛，睫毛一動一動的。
“慧怡睡了。”她說，“你明天早點走就行。”
葉秋冇說話。
他摟緊她。
窗外夜色沉沉，偶爾有風吹過，樹葉沙沙響。
空調外機還在滴水，啪嗒，啪嗒。
吳虹的呼吸漸漸平穩下來。
葉秋躺在那兒，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
腦子裡忽然跳出下午那條微信。
“有空可以上來玩。”
他看了眼懷裡睡著的吳虹，又看了眼那扇關著的房門。
心裡某個地方，動了一下。
…………
葉秋睜開眼。
客廳裡黑漆漆的，隻有窗簾縫隙漏進一線光，灰濛濛的，分不清是路燈還是天快亮了。
懷裡的人動了動。
吳虹縮在他懷裡，臉貼著他胸口，呼吸均勻。
睡著的她跟醒著不一樣，眉頭舒展著，嘴角微微上翹，像個做了好夢的孩子。
他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
吳虹睫毛顫了顫，冇醒。
葉秋看著她那張臉。睡了一覺，臉上的紅暈褪了大半，但眼角眉梢還留著點慵懶。
三十六了，睡著的樣子還這麼好看。
他伸手，把她額前的碎髮撥開。
吳虹又動了動，這回醒了。
她睜開眼，迷迷糊糊的，眨了眨，聚焦在他臉上。
愣了兩秒，笑了。
那笑容軟軟的，懶懶的，從嘴角漾開。
“醒了？”她問，聲音還啞著。
“嗯。”
“幾點了？”
葉秋看了眼窗外，“還黑著。”
吳虹冇說話，往他懷裡縮了縮。
兩人就這麼躺著，誰都冇動。
安靜了一會兒，吳虹的手開始不老實。
她手指在他胸口劃來劃去，劃著劃著，往下滑。
滑到腰間，停了一下，又往下。
葉秋抓住她手。
吳虹抬起頭，看著他。
那眼神在黑暗裡亮亮的，帶著笑，帶著點壞。
“乾嘛？”
“你說呢？”
葉秋看著她。
她躺在他懷裡，臉微微仰著，嘴唇抿著，眼睛彎彎的。
頭髮散亂，搭在枕頭上，鋪成一片。
白色T恤睡得皺巴巴的，領口歪到一邊，露出半邊肩膀。
他伸手，把T恤往下拽了拽。
吳虹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假正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