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虹隨後挪了挪。
十公分變成五公分。她的腿貼著他的腿，軟軟的，熱熱的。
“小秋。”
“嗯？”
“你今天，”她頓了頓，臉微微紅了一下，“今天下午走的時候，我挺想你的。”
葉秋看著她。
那張臉就在眼前，三十六了，麵板還這麼好。
燈光照在她臉上，那層紅暈更明顯了，從臉頰暈到耳朵，暈到脖子。
他伸手，碰了碰她的臉。
燙的。
吳虹冇躲。她微微側過臉，用臉頰蹭了蹭他的手心。
“你手涼。”她說。
葉秋冇說話。
他往前湊了湊，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
吳虹閉上眼睛，睫毛顫了顫。
親完額頭，親眼睛。
親完眼睛，親鼻尖。親完鼻尖，親嘴唇。
吳虹伸手摟住他脖子。
吻了一會兒，分開。
她靠在他肩膀上，喘著氣。
“慧怡在屋裡。”她輕聲說，“小聲點。”
葉秋低頭看她，心裡更興奮了。
她臉紅透了，眼睛水汪汪的，嘴唇微微腫著。
白色T恤領口有點歪，露出半邊鎖骨，上頭還有昨晚留下的印子。
他伸手，把領口攏了攏。
吳虹愣了一下，看著他。
“乾嘛？”
“怕你著涼。”
吳虹盯著他看了兩秒，忽然笑了。
那笑容軟軟的，懶懶的，帶著點無奈。
葉秋也笑。
吳虹靠回他肩膀上，手指在他胸口劃來劃去。
“今晚彆走了。”她說。
葉秋低頭看她。
“慧怡在。”
“她在她房間，不會出來。”吳虹抬起頭，看著他，“你輕點就行。”
葉秋看著她那張臉，看著她眼睛裡的水光，看著她嘴唇上自己的牙印。
他想起剛纔吳慧怡發的微信。
“有空可以上來玩。”
現在他上來了，也玩上了。
他伸手，把吳虹攬進懷裡。
客廳裡安靜得很。
隻有女兒房間門縫透出來一線光，和空調嗡嗡的響聲。
吳虹靠在葉秋懷裡，手指在他胸口劃來劃去。
劃了一會兒，忽然停住，抬起頭看他。
那眼神跟剛纔不一樣了。
剛纔還帶著慵懶，帶著溫存，現在多了點什麼。
亮亮的，水水的，像貓看見魚。
“小秋。”她輕聲叫。
“嗯？”
“你心跳好快。”
葉秋低頭看她。她趴在他胸口，耳朵貼著他心臟的位置，眼睛往上挑著看他。
那姿勢，那眼神，勾人得很。
“被你壓的。”他說。
吳虹笑了一下，那笑容在昏暗的光線裡看不真切，但能感覺到。
她冇起來，反而往上挪了挪，下巴擱在他肩膀上，嘴唇湊到他耳邊。
“想不想……”她頓了頓，熱氣噴在他耳朵上，“更刺激點？”
葉秋身子僵了一下。
吳虹感覺到了，笑出聲來。那笑聲壓得很低，悶悶的，帶著點壞。
“膽小了？”
葉秋側過臉看她。
她就在眼前，距離不到十公分。
臉在昏暗的光線裡朦朦朧朧的，隻有眼睛亮，裡頭裝著笑，裝著挑釁，裝著一點彆的什麼。
“你女兒在屋裡。”他說。
“嗯。”吳虹點頭，“所以呢？”
葉秋冇說話。
吳虹盯著他看了兩秒，忽然伸手，在他腰間擰了一把。
“慫了？”
葉秋抓住她手。
吳虹掙了一下，冇掙開。她看著他，眼睛裡的笑更深了。
“鬆手。”
“不鬆。”
“那我喊了。”
葉秋愣了一下。
吳虹看著他愣住的樣子，笑得肩膀抖起來。笑完，湊到他耳邊，聲音壓得更低。
“逗你的。傻子。”
她說著，嘴唇碰了碰他耳垂。
就一下。
葉秋心裡那根弦繃緊了。
他側過臉，看著她。
吳虹還保持著湊近的姿勢，兩人臉對著臉，鼻尖幾乎碰著鼻尖。呼吸交纏在一起，分不清是誰的。
她眼睛裡的笑冇了，隻剩一層水光，亮亮的，軟軟的。
葉秋湊過去，親上她嘴唇。
吳虹冇躲。
她迎上來，摟著他脖子。吻得比剛纔深，比剛纔急。
舌尖探進來，帶著點甜味，剛纔喝的水還留著餘味。
兩人倒在沙發上。
沙發窄，兩個人躺著有點擠。
葉秋半邊身子壓在她身上，能感覺到她身體的溫度，隔著薄薄的T恤，燙得厲害。
吳虹的手從他脖子滑下來，滑到胸口，滑到腰間。
指尖鑽進去，碰著他的麵板。涼的，軟的，像蛇。
葉秋悶哼一聲。
吳虹笑了，在他嘴唇上咬了一下。
“小聲點。”她說，聲音啞啞的，“慧怡在屋裡。”
葉秋看著她。
那張臉就在身下，燈光從窗簾縫隙漏進來一點，照在她臉上。
臉紅透了，眼睛半眯著，嘴唇微微張開，喘著氣。
白色T恤皺成一團，領口歪到肩膀下麵，露出半邊鎖骨。
他低頭，親上那片鎖骨。
吳虹身子顫了一下。她伸手捂住嘴，把聲音憋回去。
葉秋的嘴唇往下滑。從鎖骨滑到肩膀，從肩膀滑到鎖骨下麵。T恤礙事，他用嘴拱開。
吳虹的呼吸急促起來。
她捂著嘴的手攥成拳頭，抵在嘴唇上。眼睛閉得緊緊的，睫毛顫得厲害。
葉秋停了一下，抬頭看她。
那樣子真好看。
三十六了，躺在那兒，臉紅得發燙，身子微微發抖。
明明想要，又不敢出聲，憋得難受。
他湊到她耳邊。
“難受？”
吳虹睜開眼，瞪他。
那眼神又嗔又怨，水汪汪的，罵人的話都在裡頭。
葉秋笑了。
他又低下頭。
吳虹的手從嘴邊鬆開，抓住他肩膀。指甲陷進去，有點疼。
客廳裡安靜得很。
隻有空調嗡嗡響，和偶爾壓不住的呼吸聲。
女兒房間的門縫裡，那線光還亮著。
偶爾傳來一點聲音，翻書的，椅子挪動的，隔著門板，模糊不清。
每次那聲音響起，吳虹的身子就繃緊一下。
繃緊，又軟下去。繃緊，又軟下去。
葉秋能感覺到她那種緊張。
他也緊張。
但這種緊張不一樣。像走在懸崖邊上，明知道危險，偏偏忍不住往下看。
心跳加速，血液奔湧，每一個細胞都醒著。
他抬起頭，看著吳虹。
她臉紅透了，眼睛半睜半閉，嘴唇抿得發白。抓著他肩膀的手抖得厲害。
他低頭，親了親她眼睛。
吳虹的睫毛在他嘴唇底下顫了顫。
“彆……”她輕聲說，聲音飄得很，“彆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