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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秋的高考成績並不理想。
勉強上了個大專。
如今畢業四年還是一事無成。
最近兩個月，被公司裁員的他，更是身無分文。
葉秋盯著微信上的餘額，小數點前隻有一個孤零零的0。
空調外機還在滴水，啪嗒啪嗒砸在窗台上。
他已經躺了三天，方便麪袋子堆成小山，散發著廉價香料的味道。
三天前，他向女神蘇婉晴表白。
卻被她無情的拒絕，做了三年的舔狗，舔到最後一無所有。
現在窮得連酒都買不起，無法借酒消愁。
正在他心灰意冷時，敲門聲響起。
葉秋冇動。
又響了三下，不緊不慢。
他翻身下床，光著腳踩過冰涼的地磚。門開啟一條縫，又拉開。
吳虹站在門口。
她今天穿件米色針織衫，領口鬆垮垮的，露出鎖骨。
頭髮隨意挽著，幾縷碎髮散在耳側。手裡捏著個手機，指甲是新做的，酒紅色。
“小秋。”
“虹姐。”
兩人同時開口，又同時停住。
吳虹笑了，眼角有細細的紋路，但笑起來反而添了幾分味道。
她往門框上一靠，胸口的弧度撐起針織衫的紋理。
“該交房租了。”她晃了晃手機，“我都寬限你一個月了。”
葉秋張了張嘴，喉嚨發乾。
他想起上個月也是這麼說的，上上個月也是。
“虹姐，你就再寬限一下吧。”
他聽見自己的聲音，像從彆人嘴裡發出來的，“下個月，下個月我一定給。”
吳虹歪著頭看他。
那目光從上往下掃，又慢慢拉回來。
葉秋忽然想起自己三天冇刮鬍子，T恤上有醬油漬。
“下個月？”她拖長了尾音。
叮——
冰冷的機械音在腦子裡炸開。
葉秋愣了一下，下意識往四周看。
走廊空蕩蕩的，隻有吳虹站在麵前，樓道燈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
檢測到宿主窮困潦倒，魅力值係統繫結中。
讓吳虹答應共進晚餐，提升好感度，獎勵十萬元！增加10魅力值。
本係統為魅力值係統，通過魅力值，獲得女性的好感度，可得相應的獎勵。
當檢測到相對應的女性時，係統會給出提示。
葉秋站在原地，腦子嗡嗡的。
他掐了下手心，疼。
又眨了眨眼，麵前的吳虹還是吳虹，樓道還是那個樓道，牆皮剝落，露出灰色的水泥。
不是幻覺？
他的手還垂在身側。
鬼使神差地，抬起來，碰了碰吳虹的臉。
軟的。
熱的。
那張臉保養得真好，三十六了，麵板還跟剝了殼的雞蛋似的。
他甚至能感受到她臉頰的溫度，比他的手暖和。
吳虹的眼睛瞪大了。
“葉秋，你要死啊！”
啪。
一巴掌扇過來，結結實實。
葉秋半邊臉火辣辣的疼，耳朵裡嗡嗡響。
他捂著臉，卻笑了。
疼。真疼。
不是做夢。
眼前憑空出現一塊藍色的光幕，半透明的，懸浮在空氣中。
宿主：葉秋
年齡：25
資產：-46358.69
魅力值：10
葉秋盯著那串負數，心臟被攥了一下。
四萬六，他什麼時候欠了這麼多？
花唄、借唄、信用卡，拆東牆補西牆，利滾利，原來已經滾到這個數字了。
他又看向吳虹。
光幕開始跳動，一行行字浮現出來。
姓名：吳虹
年齡：36
評級：極品
好感度：70（滿分100）
攻略程度：容易
注：垂涎宿主已久
葉秋愣住了。
垂涎已久？
他抬起頭，重新打量麵前這個女人。
吳虹正揉著手腕，嘴裡還在罵：
“小兔崽子，膽兒肥了是吧？敢占虹姐便宜——”
她罵著罵著，對上葉秋的目光，聲音忽然小了下去。
那目光跟以前不一樣。
以前葉秋看她，是租客看房東，禮貌、客氣、帶著點距離感。
後來葉秋看彆的姑娘，她也見過，眼神裡帶著討好和卑微，像條搖尾巴的狗。
可現在這眼神，直直的，亮的，像第一次認識她。
吳虹不自覺地抿了抿嘴唇。
葉秋腦子裡突然湧上來很多畫麵。
去年冬天，他發燒，吳虹端著一碗薑湯敲門，說是順路買的。
那薑湯裡放了紅糖，還臥了個荷包蛋。
上個月他失業，在樓梯間抽菸，吳虹路過，說了句“年輕人彆抽太多”，然後往他口袋裡塞了個橘子。
還有好幾次，她來收租，總挑週末上午，穿著打扮比平時仔細，說話聲音也比平時軟。
他當時怎麼想的？
他想的是，這房東挺熱心，可惜是個離異的，還帶個孩子，三十六了，比自己大十一歲。
他追的那個女神，二十三，剛畢業，長得跟明星似的。
他請她喝奶茶、吃火鍋、看電影，逢年過節發紅包，人家收是收了，訊息卻隔天纔回，有時候乾脆不回。
“葉秋？”
吳虹的聲音把他拉回來。
他忽然想笑。
笑自己。
心比天高，命比紙薄。
追了三年，舔到最後啥也冇有。
眼前這個，人家對他好，他裝看不見。
年少不知阿姨好，錯把少女當成寶。
現在報應來了，負數四萬六，兜裡乾淨，房租欠了一個月，下個月還不知道在哪兒。
係統還掛在眼前，藍色的字閃著光。
十萬元。
隻要吳虹答應共進晚餐。
葉秋深吸一口氣。
“虹姐。”
他開口，聲音穩了。
“今晚有空嗎？”
吳虹愣了一下，手還搭在剛纔打他的那隻手腕上。
“我想請你吃飯。”葉秋說，頓了頓，“就咱倆。”
吳虹的表情僵了一秒。
那表情複雜得很，有意外，有疑惑，還有一點彆的什麼。
她盯著葉秋看了足足五秒鐘，從上到下，又從下到上。
葉秋站著冇動。
他忽然發現自己以前從冇這麼站直過，脊梁挺直，眼睛不躲。
樓道裡的燈閃了閃，滅了，又亮了。
空調外機還在滴水，啪嗒，啪嗒。
吳虹笑了。
這回的笑跟剛纔不一樣。
剛纔那是收租的笑，禮貌的、客氣的、帶著點催促。
現在是另一種笑，眼角的紋路更深，嘴唇抿著，又鬆開。
“你呀。”她說。
冇說行，也冇說不行。
窗外傳來汽車駛過的聲音，不知道誰家的狗叫了兩聲。
葉秋的手心開始冒汗，但臉上冇表現出來。
他等著。
吳虹低下頭，用腳尖點了點地麵。
再抬起頭時，鬢邊那縷碎髮滑下來，垂在臉頰旁邊。
“幾點？”她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