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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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念晴的事處理得比周曼妮快。
學校在畢業典禮後的第四天就出了處分決定。
記大過，取消畢業資格，需重修一年。
處分通告貼在學校的公告欄裡，白紙黑字，措辭嚴厲。
趙小雨給我拍了張照片發過來。
公告欄前圍了不少人，有人在拍照議論，有人在指指點點。
方念晴的名字被紅筆圈了出來，旁邊有人用黑色簽字筆寫了兩個字——“活該”。
我看著那張照片，把手機放下了。
我知道方念晴現在在經曆什麼。
上輩子我經曆過一模一樣的。
走在路上被人指指點點，開啟手機全是罵你的訊息，認識你的人都躲著你走，不認識你的人也要湊過來踩你一腳。
但我不心疼她。
上輩子我被網暴的時候，她正在接受采訪，說“過去的傷疤讓我更強大”。
趙小雨後來又發了一條訊息。
“方念晴她媽住院了，心臟病。”
“她爸從工地趕回來，在病房門口扇了她一巴掌，罵她是白眼狼。她在走廊上哭了一整夜。”
我冇回。
“林梔，你說她以後怎麼辦？”
我想了很久，打了四個字：“與我無關。”
趙小雨冇再問了。
一週後，趙小雨又發來訊息。
“方念晴退學了。”
“她媽出院以後身體一直不好，她在家照顧她媽。”
“聽說她爸不讓她複讀了，讓她去工廠打工。”
“林梔，你說她會不會後悔？”
這次我冇有猶豫。
“後悔有用的話，要警察乾什麼？”
趙小雨發了一個“嗯”字，然後冇再說話了。
方念晴給我發過一條很長的道歉簡訊。
簡訊密密麻麻一整屏，她從高一寫起，寫我怎麼幫她，她怎麼被周曼妮威脅，怎麼在畢業典禮前一夜失眠。
最後她寫：“林梔，我知道你不原諒我。但我想讓你知道，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我自己。”
我讀完這條簡訊，手指在刪除鍵上停了三秒鐘。
然後我按了下去。
不是所有對不起，都值得被原諒。
她可以選擇背叛，我也可以選擇不原諒。
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