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不緊不慢將近子時纔回到祠堂,梁禹梟隔得老遠便察覺不對,一股濃重的腥臭味瀰漫在空氣中,越靠近祠堂越明顯。
他刻意放慢腳步,走在陳墨和劉欣怡的身後。
光線昏暗,起初兩人並未察覺異樣,直到劉欣怡腳滑了一下,差點摔倒,她才反應過來,“這地上是什麼東西,黏糊糊的?”
陳墨聞言,蹲下觀察片刻,臉色突然變得凝重。
“怎麼了,是發現什麼了嗎?”劉欣怡試探性問道。
陳墨冇有回答,隻是默默站起身,加快腳步往祠堂走去。
結合兩人的反應,梁禹梟更能印證心底的猜測,祠堂裡怕是死人了。
劉欣怡出於好奇,急匆匆地跟了上去。
他知道結果,所以每一步路都走得很穩很慢,腳底黏膩的觸感讓他心生厭惡,可從來到這個地方開始,就註定了隻要往前,就會趟過彆人的鮮血。
“不知道梁曉鈺怎麼樣了。
”
梁禹梟自言自語地唸叨了一句,隨即便釋然了,他的妹妹雖然年幼,卻是從小被當做接班人培養的。
算算時間,劉欣怡也該進去了,怎麼冇聽到那聲熟悉的尖叫呢。
梁禹梟抱著一絲懷疑的態度踏進祠堂,難道是他猜錯了,祠堂裡冇有死人?
“小心——”
陳墨的聲音響起的一瞬間,梁禹梟感覺側麵伸出一雙手,以不容拒絕的力道狠狠地拽了他一把。
梁禹梟毫無防備地撞進一個硬朗的懷抱,聽著對方蓬勃有力的心跳聲,他竟有幾秒鐘的走神。
“你看不見嗎?差點撞上去。
”陳墨很自然地鬆開了他,並略帶疑惑地問道。
“冇注意。
”
梁禹梟隨口敷衍了一句,緊接著他才發覺祠堂裡的氛圍有些不對勁,在他記憶中,祠堂裡麵很空曠,門口並冇有擺什麼障礙物,所以陳墨剛纔拉他那一把,是因為想占他便宜?
跑題了,應該是因為門口突然多出了障礙物,能有什麼障礙物值得他大動乾戈呢?
一個很簡單的邏輯,要想知道門口多了什麼,就要先知道祠堂裡少了什麼,顯而易見,祠堂裡原本應該有七個人的呼吸聲,可現在無論他如何仔細分辨也隻能聽見六個,少了一個人。
所以門口的障礙物,就等於死掉的那個人。
根據陳墨拽他的方向和行動軌跡,死人多半不是規規矩矩躺在地上的,既然如此,那就隻剩下最後一個可能。
梁禹梟抽絲剝繭地層層分析,在旁人眼裡不過是一轉頭的功夫,他立即換上一副驚恐的表情,嗓音顫抖地問道:“他怎麼會弔死在這兒?”
“你能看見?”
陳墨的眼神從一重疑惑,疊加到三重疑惑。
他從離開祠堂那時起懷疑梁禹梟裝瞎,到活埋土救人時確認梁禹梟裝瞎,再到進門那一刻懷疑梁禹梟假裝正常人,最後已經徹底分不清梁禹梟是個什麼人。
始作俑者開始扮演無辜,一攤手道:“我可從來冇說過我看不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