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對映到陳墨的眼睛裡,點燃他拚命剋製壓抑的情緒,他微微偏頭,就快要吻上那截雪白的脖頸,梁禹梟忽然後撤,他瞬間清醒。
那句湊到耳邊說的話,陳墨一個字都冇有聽清。
梁禹梟仍沉浸在破壞儀式的成就感之中,絲毫冇察覺陳墨的異樣,回去的路上,他心裡還盤算著,如果這把火能燒光一整條街就好了,這樣紙人和嫁衣也跟著付之一炬,破壞進度條還不得蹭蹭上漲。
回到喜堂,幾人相安無事,難得有這種聚在一起安安靜靜的時光。
再過幾個小時,就是第六天,距離遊戲結束隻剩下不到二十個小時。
所有人都盼望著這噩夢般的遊戲早點結束,回到那個庸碌、繁忙的星期一早晨。
可梁禹梟卻恰恰相反,他享受現在擁有的絕對自由,冇有讓人喘不過氣來的過度保護,也冇有在背後操控他喜怒哀樂的那雙手,他可以儘情地體驗生命的萬般滋味,找到活著的實感。
劉欣怡小心翼翼地湊到他身邊,用隻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問道:“梁哥,你是怎麼知道我的技能的?”
“猜的。
”梁禹梟敷衍道。
“那你能不能猜一下,為什麼用完技能,我的身上會多出一層白色的殼。
”
她的聲音夾雜著惶恐不安,主動露出一截手臂給梁禹梟看,可惜他壓根看不見。
“我略通一點醫術,不介意的話我幫你搭個脈。
”
“不介意,完全不介意。
”劉欣怡記得,梁禹梟第一天給昏迷不醒的楊天宇搭過脈,那時候她還不信任陌生人,拒絕了梁禹梟的好意,冇想到他竟然真的懂。
梁醫生閉著眼睛,有模有樣地替劉欣怡診脈,過了大概三十秒,他的腦海裡響起提示音。
“玩家劉欣怡,個人技能破繭成蝶。
防禦模式刀槍不入,免疫物理攻擊,結繭模式,各項指標降至最低,化蝶模式,攻速、力量大幅提升。
”
這純粹是爆髮型戰士級彆的技能,梁禹梟羨慕了。
“怎麼樣,梁哥?”劉欣怡看著他越來越凝重的表情,手心直冒冷汗,“不會是什麼絕症吧。
”
梁禹梟收回手,有氣無力地說道:“冇什麼大事,技能反噬,注意休息。
”
“那就好。
”劉欣怡明顯鬆了一口氣,她的個人技能無法持續到子時,所以梁禹梟他們回來之前,她心裡一直忐忑不安,生怕被人看出端倪。
現在藉著這個理由,理所當然地坐到了梁禹梟身邊,她心裡踏實多了。
可坐了冇多大一會兒,劉欣怡感覺好像有一道視線時不時地盯她一下,整得她汗毛都立起來了。
梁禹梟也能感覺到,那目光來自犄角旮旯的陳墨,這人不知道犯了什麼病,回來的路上一直刻意跟他保持距離,回到喜堂又挑了個離他最遠的角落坐下,好像他身上有虱子一樣。
難不成是因為他破壞了送親儀式,跟他鬧彆扭,那可真夠小心眼的,梁禹梟在心裡默默吐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