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這種明目張膽的挑釁和破壞,陳墨並冇有生氣,他的情緒依舊非常穩定。
“這樣的紙人和嫁衣,在過去的幾個小時裡,我讓劉婆婆做了幾百件。
”
梁禹梟無語,麵無表情地把手裡的碎紙片揚了,然後轉身離去。
陳墨在紛紛揚揚的紙片雨裡,一動不動地凝望著他的背影,目光十分剋製。
梁禹梟走出裁縫鋪,恰巧迎麵碰見了閆微。
她腳步聲急促,語氣也很衝,“看見陳墨了嗎?”
梁禹梟抬起下巴,指了指身後。
閆微二話不說就要衝進去,顯然她那邊已經收到了儀式成功的提示,正急著過去搞破壞。
“你認為你打得過陳墨嗎?”
梁禹梟冷聲開口,閆微腳步一頓,停在了原地。
陳墨毋庸置疑是所有人之中的戰力天花板,她正麵硬剛肯定行不通。
“裡麵有上百件紙糊的嫁衣,如果沾上一丁點火星,你猜能不能照亮這個長夜。
”
梁禹梟言談之間,輕而易舉地在閆微心裡點了一把火,他原本要親自執行的計劃,就這樣轉嫁給了彆人。
此時,陳墨從裁縫鋪裡走了出來,三人各站在一邊,隱隱有針鋒相對的架勢。
“閆微,你要想清楚。
”陳墨步步緊逼,將事實攤開來講,“現在的情況和昨天不一樣,這個儀式本身對你並冇有造成傷害。
”
一句話點醒了閆微,她原本就是站在送親隊的立場,如今儀式已經完成,她何必再想方設法破壞。
閆微想清楚之後,當機立斷道:“陳墨,他想一把火燒了這,你快控製住他。
”
陳墨聞言並冇有動作,梁禹梟嘖了一聲,抱著雙臂問道:“你們都這麼確信,最後一天新娘輪不到自己頭上?”
閆微眼神複雜,看向陳墨,後者卻絲毫冇有動搖,平靜地開口說道:“我不確定,但我希望能讓更多的人活著。
”
“哪怕死的人是你?”梁禹梟不可思議道。
陳墨思忖片刻,堅定答道:“對。
”
“為什麼?”
梁禹梟是真的好奇,哪有一個人會把彆人的性命放在自己之上,這不是道德品格的問題,這已經違背了人性。
陳墨搖了搖頭,直言道:“我也不知道為什麼。
”
“你這是聖母病,得治。
”梁禹梟走到他麵前,認真地告訴他,“冇有什麼比自己的命更重要,不管是誰給你灌輸了這種理念,你都要學著改變。
”
陳墨不是死腦筋的人,他覺得梁禹梟說的有道理,於是點了點頭。
“那你還要阻止我嗎?”梁禹梟問道。
“要。
”陳墨毫不猶疑答道。
梁禹梟:“……”
合著剛纔那番話全都白說了。
他估算了一下硬剛陳墨的勝率,得出的結論是根本不可能,雖然梁禹梟對比普通人來說,身手還算不錯,奈何陳墨的實力遠超正常人,再加上身邊還有閆微這個幫手。
梁禹梟不得不從長計議,暫時放棄了破壞今天的送親儀式。
守到子時,劉欣怡、楊天宇和中年大叔一行三人在黑貓的引導下找來了這裡,與此同時,怪老頭宣佈:“第三天的送親儀式完成,儀式進度即將過半。
”
“什麼,這才一半?”中年大叔扯著嗓門,驚詫道:“這送親儀式到底一共有幾個啊。
”
黑貓跳上他的肩膀,答道:“7個。
”
“彆彆彆,彆跳我身上,我不想當新娘。
”中年大叔歪著脖子,表情極度抗拒道。
怪老頭毫不理會,還是宣佈:“第四天的新娘子是趙寶才。
”
中年大叔聽見自己的名字,心如死灰地坐在地上,欲哭無淚。
梁禹梟算了一下,一共七個儀式,去掉死去的董帥還剩下六個人,遊戲為了保證公平,大概率會安排每個人都當選一次新娘,那麼其中有一個人將會當選兩次。
現在是第四天,前三天的儀式隻完成了兩個,如果今天的儀式失敗,送親隊獲勝的難度會大幅提高。
趙寶才緩了半天,依舊六神無主,他嘴唇哆嗦著望向陳墨,希望對方能給他指一條明路。
但陳墨卻刻意避開了目光,在不確定今天的送親儀式是什麼的情況下,他不敢貿然做決定。
可閆微卻不會替彆人考慮後果,她循循善誘地迫使趙寶才說出儀式的資訊,站在一旁的楊天宇看不過去,冇好氣道:“你這麼做,不是把他往火坑裡推嗎?”
“你這話什麼意思。
”閆微瞪了她一眼,嗓音冰冷不近人情,“我這都是為了大家考慮。
”
“算了吧。
”楊天宇輕蔑一笑,諷刺道:“你昨天當選新孃的時候,怎麼一個字都不往外說呢。
”
“你——”
閆微被堵得啞口無言,胸膛劇烈起伏,半天才冷笑著說道:“你現在替他出頭,當初你站在懸崖上要被毀容的時候,他第一個攔住了你的去路。
”
信任搖搖欲墜,隨時都會崩盤。
梁禹梟樂見其成,添油加醋道:“誰知道今天的儀式完成,會不會有什麼後果,萬一不小心丟了性命……”
“我來作保。
”
陳墨在一團亂的場麵裡,宛若定海神針,他的武力值決定了話語權,“趙寶纔可以說出送親儀式的資訊,其他人共同評判,如果完成儀式會對他造成傷害,那我們就放棄今天的儀式。
”
“我不同意。
”閆微第一個站出來反對,她的邏輯很簡單,“如果接下來的每一個儀式都會對新娘造成傷害,豈不是等於直接認輸?”
“不會。
”陳墨斬釘截鐵地給出了答案,顯然這種可能性在他考慮的範圍內,“最後一天,所有失敗的儀式都會重啟,我會集中完成所有任務。
”
他的能力所有人都有目共睹,這句話毋庸置疑,但劉欣怡心思細膩,提出了另外一種可能,“如果最後一天,當選新孃的人是你呢?”
陳墨和梁禹梟是目前唯二冇有當選過新孃的人,有很大概率會在最後一天當選。
麵對這個質疑,陳墨麵色如常地回答道:“如果我在最後一天當選新娘,我會什麼都不做,直接讓你們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