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確定還要在我這浪費時間嗎?”梁禹梟轉移話題,意有所指道:“今天的新娘可不好對付,估計都用不著我出手。
”
“來得及。
”陳墨擰乾衣服上的水,遊刃有餘道:“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梁禹梟嗤笑,“你確定?不怕我使什麼手段,破壞你的儀式?”
“怕有用嗎?”陳墨凝視著他,眸光複雜,“我們早晚要過上幾招,讓我看看你的真正實力。
”
“好啊。
”梁禹梟欣然應允,既然陳墨有膽量把遊戲擺到檯麵上,他必定奉陪到底。
閆微已經先一步走了,其餘三人正在休息。
“走吧,這回就我們兩個。
”
梁禹梟神態輕鬆,語氣帶著連他自己都不曾察覺的輕快,雖然陳墨是他獲勝路上的強勁對手,但能再次並肩同行對於兩人來說,都有一種心照不宣的自在。
陳墨很自然地靠近,牽住他的手,梁禹梟剛要掙開,陳墨壓低嗓音,在他耳邊說道:“彆逞強,把精力留到後麵對付我。
”
他看出來了。
梁禹梟的第一反應是慌張,但他很快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並仔細覆盤過去的每一個細節,試圖找出自己的破綻。
但陳墨好像會讀心術,低聲繼續說道:“你一定好奇,我是怎麼發現的。
其實你的偽裝堪稱天衣無縫,隻是湊巧閆微和董帥第一次離開土胚房的時候,冇有關燈。
”
梁禹梟的記憶迅速閃回,定位到當時的情景,原來陳墨是有意在試探他,故意說周圍很黑,什麼都看不清。
在那之後,一切都有跡可循,提前拉開的椅子,搶先一步念出筆記上的內容,還有各種不經意的照顧。
陳墨掌心的溫度傳遞過來,明明很暖,但梁禹梟卻覺得渾身血液逐漸凝固,一股寒意從心底升起,他忍不住揣測陳墨這種行為背後的動機,以及他故意隱瞞直到現在才說出來的真實目的。
“放心,我會為你保守秘密。
”
陳墨說完這句話,梁禹梟眼前忽然出現模糊的光亮,他一轉頭,看見了陳墨的側臉,越來越清晰。
“你在說夢話嗎?”梁禹梟眨了眨眼睛,促狹一笑,局勢瞬間反轉,“陳墨,有冇有人跟你說過,你眼角的那顆紅痣非常好看。
”
陳墨指尖一顫,難以置信地鬆開他的手,表情明顯方寸大亂。
梁禹梟直視著他的眼睛,靠得越來越近,“你的瞳孔是淺棕色的,在陽光下一定很漂亮。
”
陳墨屏住呼吸,雙手不自覺緊攥成拳。
梁禹梟握住他左手的手腕,語氣是前所未有的真誠:“陳墨,因為你,我對未來的人生充滿希望。
”
“你……”
陳墨喉結微動,嚥了下口水,他的世界觀在摧毀之後迅速重建,“你真的能看見?”
梁禹梟剛要點頭,轉念一想,他要是能看見,陳墨就不會跟他有肢體接觸,那他的技能就無法發揮作用。
可前麵鋪墊了那麼多,如果現在說看不見,陳墨八成也不會信。
躊躇之間,腦海中突然出現了第三個答案。
“我隻能看見你。
”
“什麼?”陳墨懷疑自己聽錯了。
梁禹梟深吸了一口氣,語速飛快說道:“因為我的眼裡隻有你。
”
話落,他的眼前又是一片黑暗,剛好錯過了陳墨最真實的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