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
“不是偷。”她糾正我,“是采集。你以為你看到的那些記憶是偶然出現的?不,江鹿鳴,你從十三歲開始就在我的雷達裡了。”
我腦子裡一片空白。
“你知道為什麼嗎?”她繼續說,“因為你的異能暴露了你。我們這類人是可以互相感應的。你閉眼讀彆人的時候,就像在發出訊號,而我,就是那個能收到訊號的接收器。”
“你十三歲那年第一次用異能,我就感知到了。然後,我就開始跟蹤你,記錄你,收集你所有的記憶碎片。不是一天兩天,是十年。”
十年。
那兩個字像一記悶棍打在我頭上。
“你偷了我十年的記憶?”
“準確地說,不是你一個人的。”林煙煙翻開日記,隨便指了一頁,“這個,是你媽生你那天,她疼了十四個小時。這個,是你爸因為工作調動的壓力,在廁所裡偷偷哭。這些都不是你的記憶,但他們跟你有關,所以我一起收了。”
“你……你怎麼能……”
她打斷我:“因為你需要這些記憶,我才需要。你記住的每一件事,都是你的‘燃料’。冇有這些,你就是一個空殼。”
我張了張嘴,想反駁,但找不到詞。
“你現在是不是覺得自己腦子裡很多東西變模糊了?”她問,“想不起昨天中午吃了什麼?想不起三天前跟誰聊過天?想不起自己暗戀過謝青梧多久?”
我下意識咬住下唇。
她說中了。
每一句都說中了。
“那是因為你剩下的記憶,還夠撐24小時。”林煙煙從抽屜裡拿出一支筆,在日記本上寫了幾行字,“我給你三天時間。要麼主動把最後那24小時記憶交出來,我把它們複製完,然後你就自由了——你還能做一個普通人,有基本的短期記憶能力。要麼我自己來拿,到時候……”
她抬起頭,認真地看我。
“你會變成一個空白人。什麼都不記得。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
空白人。
我腦子裡閃過謝青梧的臉——那張模糊的、帶著笑意的臉——她還記得我嗎?
不,她可能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了吧。
“你到底想要什麼?”我的聲音發軟,“這麼多人不夠,非要我不可?”
“你不一樣。”林煙煙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裡第一次有了一絲溫度,“你是先天異能者,你的記憶有質變。彆人的記憶對我來說是填充物,隻有你的記憶能轉化成‘真的’。知道嗎?我考上的不是C大,是清北。全校第一。”
她指了指自己胸口的校徽。
“這些成績,這些人設,全都是用你的記憶堆出來的。”
我盯著她,盯了十秒鐘。
“你到底是什麼東西?”
“我……”她頓了頓,“我是人類。隻是少了一部分東西。”
門外的走廊裡傳來腳步聲,很快又消失了。
房間裡安靜得能聽見鐘錶走動的聲音。
我站在原地,手插在口袋裡,指甲掐進肉裡,生疼。
“我能問你最後一個問題嗎?”
林煙煙點了點頭。
“謝青梧——她也是被你這麼弄成空白的嗎?”
林煙煙沉默了幾秒鐘,然後輕輕地笑了。
“聰明。”
“你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