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副將破防，陛下這是養虎為患------------------------------------------，毒辣的陽光炙烤著黃土大地，熱浪翻滾，蒸騰起陣陣塵土。，操練之聲鏗鏘震耳。，二十餘名莊內青壯，早已褪去所有散漫之氣。，間距分毫不差，所有人抬頭挺胸、收腹平視，站姿挺拔如鬆，雙手垂立規整，哪怕烈日暴曬、汗流浹背，也無一人亂動、無一人叫苦。“向右——轉！”“齊步——走！”，口令清晰利落，節奏精準有序。，佇列瞬間同步轉動、邁步前行，腳步整齊劃一，落地聲響整齊洪亮，層層迴盪在整片莊子上空。、冇有拖遝、冇有失誤！，一群從未接觸過軍陣的普通農戶，硬生生練出了遠超郡縣鄉勇的紀律與氣場！，透過暗處密探的視線，精準傳入行宮之中。，偏殿之內。，身後站著一名身披重甲、氣勢彪悍的秦軍副將。，隨軍征戰十餘年，久經沙場，見過大秦最精銳的關中銳士、邊塞死士，眼界極高，尋常鄉勇、郡縣兵卒，根本入不了他的眼。，這名身經百戰的鐵血副將，盯著竹簡上附帶的練兵細節、佇列描述，一雙銅鈴大眼瞪得滾圓，滿臉的難以置信，整個人徹底看懵了。
“將軍！這、這絕不可能！”
副將死死攥著拳頭，語氣滿是顛覆認知的震撼，聲音都忍不住發顫。
“一群終日躬耕、從未習武、從未入陣的鄉野農夫！無名師指點、無正規操練、無軍械甲冑！”
“僅僅兩日！兩日時間！就練出這般規整的軍容陣列？紀律森嚴、進退有度、步調統一，比咱們秦軍新兵三月集訓的成效還要強悍！”
他打了一輩子仗、練了一輩子兵，深諳練兵之道！
秦軍精銳，選材嚴苛、操練嚴苛、糧草充足、名師督練，尚且需要日積月累打磨，方能成陣成形。
可陳戈僅憑一套聞所未聞的簡易操練之法，兩日速成軍陣！
離譜！詭異！顛覆認知！
完全違背所有練兵常理！
蒙恬神色凝重至極，眉心緊鎖，眼底滿是深深的忌憚，緩緩開口：“本將親眼看過密探傳回的實景，千真萬確。”
“此子的練兵之法，極簡、極快、極高效，不重蠻力廝殺，先整紀律、再塑體魄、後練殺伐，循序漸進，直擊核心。”
“這套章法，聞所未聞、見所未見，不似六國任何軍陣，不似大秦任何兵法，完全是自成一派的絕世練兵之術！”
他執掌大秦兵權數十年，督練天下兵馬，熟讀百家兵書，遍曆古今軍陣，今日徹底被一個鄉野少年震撼到了。
副將瞳孔驟縮，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心底的不安瘋狂滋生。
“將軍！一個鄉野白身，無師自通，懂治世、懂民心、懂練兵、懂佈局！”
“眼界超越朝堂百官，手段碾壓郡縣官吏，心性沉穩、膽識滔天、格局恐怖！”
“此等人物，蟄伏鄉野，暗藏反心，日夜蓄力，步步為營！陛下不殺、不抓、不打壓，反而放任其發育，這根本不是觀道，這是養虎為患啊！”
這句話，憋在他心裡許久，此刻終於忍不住脫口而出！
太嚇人了！
一個樣樣精通、步步穩妥、民心所向、潛力無限的反賊，放任成長，用不了多久，必成大秦心腹巨患！
今日隻是二十餘農夫成陣，明日便是千軍萬馬成型！
屆時再想剿滅，難如登天！
蒙恬沉默良久，長長歎了口氣，眼底滿是無奈。
他何嘗不知道是養虎為患？
他何嘗不日夜忌憚陳戈的恐怖潛力？
可陛下心意已決，一意孤行，非要親自垂釣、靜觀其變，任何人勸諫，皆是無用！
“陛下自有聖斷，我等隻需遵旨行事，全程監視，如實上報即可。”
蒙恬壓下心中所有憂慮，沉聲吩咐：“傳我命令，密探加倍盯防，一寸不落記錄其所有操練細節、佈局舉動、一言一行！”
“臣遵令！”
副將躬身領命，退出大殿時，依舊滿臉恍惚，忍不住喃喃自語：
“瘋了……全都瘋了……”
“陛下這是嫌大秦江山太穩，非要親手養出一個絕世反賊，顛覆山河嗎？”
殿外風聲蕭瑟，無人應答，隻剩無儘的凝重與暗流湧動。
而此刻的陳家莊，陳戈已然開啟了下午的魔鬼訓練。
烈日當空，酷暑難耐。
陳戈深知，紀律是軍隊的骨架，體魄是軍隊的血肉，殺伐是軍隊的魂魄！
佇列紀律已經成型，接下來，必須錘鍊體魄、打磨血性！
“全體都有！十裡越野跑！負重十斤！全程不停，落後者今晚禁食、加練兩時辰！”
冰冷嚴苛的指令落下，冇有半分情麵。
一眾農戶聽到“十裡越野、負重加練”，瞬間頭皮發麻，臉都綠了。
十裡山路！還要負重！酷暑天氣！
這強度，比官府征兵的集訓還要狠十倍！
換做從前散漫的農戶，早就哭天搶地、偷懶擺爛、四散推脫了。
可今日，無一人抱怨、無一人退縮、無一人推諉！
所有人默默扛起提前備好的沙袋，綁在腰間，挺直腰桿，靜待指令。
經過昨日的人心凝聚，他們早已徹底明白，莊主的嚴苛，不是折磨，是救贖！
現在多流一滴汗，來日亂世便多一分活命的底氣！
“出發！”
隨著陳戈一聲令下，二十餘人整齊邁步，衝出打穀場，沿著田埂山路，開始高強度負重拉練。
隊伍整齊，腳步鏗鏘，哪怕氣喘籲籲、大汗淋漓，也始終保持陣列不散、速度不減！
暗處的密探全程跟隨記錄，手中的筆幾乎停不下來，震撼一次比一次濃烈。
密報：陳戈開啟負重越野集訓，訓練強度遠超秦軍新兵標準。
莊民全員服從、無人退縮、無人抱怨，軍心凝聚力、執行力，遠超大秦正規軍！
此子練兵馭人之能，冠絕天下，匪夷所思！
陳戈立在原地，看著遠去的隊伍，微微點頭。
人心齊、紀律嚴、執行力拉滿，這就是他崛起的最大底氣！
磨難最能煉人心，嚴苛最能出精兵！
現在有多苦，未來就有多強！
他冇有閒著，轉身走向後山。
後山山溝，一座嶄新的土高爐已然搭建完畢，通體黃土夯實，結構規整，風道、爐膛、出料口一應俱全。
這是他參照現代簡易鍊鐵原理，親手設計、指導佃戶搭建的土法鍊鐵爐。
亂世爭霸，糧草是根基，鐵器是硬實力！
冇有鐵器，就冇有兵器、冇有農具、冇有軍械、冇有護甲！
手裡隻有鋤頭鐵鍬，就算練兵再強，遇上正規兵馬、悍匪盜寇，依舊不堪一擊！
所以，鍊鐵，是他眼下僅次於練兵、囤糧的核心大事！
隻要煉出精鐵，就能打造刀槍劍戟、弓弩箭矢、犁耙農具，徹底武裝自己的隊伍，提升莊子實力！
走到高爐旁，幾名負責鍊鐵的佃戶連忙躬身行禮。
為首的老鐵匠老李，滿臉黝黑，手上佈滿老繭，看著嶄新的高爐，既期待又忐忑：“莊主，爐子已經乾透，木炭、鐵礦全都備好，隨時可以開爐！隻是……這法子從未見過，能不能成，老奴心裡冇底啊。”
他打了一輩子鐵，世代都是鄉間鐵匠，隻會最原始的鍛打熟鐵之法，從未聽過土高爐鍊鐵、高溫熔礦的法子。
在他認知裡，礦石堅硬如石，根本不可能融化成鐵水。
連續兩次試搭、試燒失敗，早已讓他心裡打鼓，生怕白費功夫，辜負莊主期待。
其餘幾名佃戶也紛紛附和，滿臉不安。
“是啊莊主，之前兩次都失敗了，爐子塌過、火溫不夠、鐵水不出，要不咱們還是穩妥點，用老法子打鐵吧？”
“這新法子太玄乎了，根本行不通，純粹白費力氣！”
眾人心裡，早已打起了退堂鼓，磨難接連而至，兩次失敗的挫敗感，讓所有人都冇了底氣。
陳戈看著眾人消極退縮的模樣，神色淡然，毫無半分急躁。
失敗？
太正常了！
現代工業技術，落到大秦原始的工藝條件、工具材料、認知水平下，不可能一步成功！
兩次失敗，隻是試錯積累經驗！
普通人畏懼失敗、安於現狀，可他要逆天改命、亂世崛起，本就是一條屢敗屢戰、步步破局的路！
“慌什麼？”
陳戈聲音沉穩，壓下眾人的慌亂，上前檢查爐膛風道、木炭堆放、鐵礦粉碎細度。
一邊檢查，一邊隨口點撥，句句都是超越時代的工業常識，精準戳破之前兩次失敗的核心問題。
“第一次失敗，風道開孔不均，供氧不足，爐溫達不到熔鐵標準，礦石隻能燒紅，無法液化。”
“第二次失敗，爐膛黏土配比不對，乾溼不均，高溫灼燒後結構崩裂，爐子自然坍塌。”
“今日我已調整風道、改良黏土配比、細化鐵礦粉末、分層控溫，所有問題儘數修正，必成！”
幾句話，條理清晰、精準專業，直接把兩次失敗的原因剖析得明明白白。
老李和一眾佃戶瞬間愣住，滿臉震驚。
他們折騰數日，始終找不到的失敗根源，莊主一眼看穿、一語道破！
這份眼界、這份專業，根本不是鄉野之人該有的本事！
瞬間，所有人心中的忐忑消散大半，莫名生出一股信任感。
莊主說能成，就一定能成！
“生火！開爐！”
陳戈不再廢話，沉聲下令。
佃戶們立刻行動，點燃木炭，風箱勻速拉動，源源不斷的風送入爐膛，炭火瞬間熊熊燃燒，火勢迅猛飆升。
烈焰升騰，熱浪滾滾，高爐溫度飛速攀升。
粉碎均勻的鐵礦粉，混合木炭分層填入爐膛，一切有條不紊、精準有序。
時間緩緩流逝，半個時辰後。
高溫持續灼燒，爐膛內部通紅滾燙，肉眼可見的熱浪翻滾。
“莊主！有動靜了！”
老李眼睛死死盯著出料口，突然激動大喊！
隻見原本乾燥的出料口，緩緩滲出一絲銀亮滾燙的液體，晶瑩剔透、色澤純正，正是融化的鐵水！
鐵水緩緩流淌，順著出料口平穩滴落，落入提前備好的砂模之中。
成了！
真的成了！
土法鍊鐵，第三次試練，完美成功！
老李和一眾佃戶瞬間狂喜，滿臉激動，連日的挫敗、疲憊一掃而空，隻剩下極致的震撼與興奮！
“成了！真的煉出鐵水了！”
“莊主太神了！前所未有的法子，真的造出精鐵了！”
“咱們以後有自己的鐵了！能打刀、打槍、打農具了！”
歡呼聲此起彼伏，響徹後山。
陳戈看著流淌的純淨鐵水，眼底閃過一絲淡然笑意。
基礎工業，初步落地！
有了第一爐鐵，就有無限可能！
亂世崛起的第二重根基——鐵器軍備，徹底穩妥！
暗處潛伏的密探，將這一幕全程儘收眼底，渾身一震，頭皮徹底炸裂。
飛速提筆，加急書寫密報，字跡都帶著極致的慌亂與震撼！
絕密密報：陳戈自創土法鍊鐵術，突破大秦鍊鐵桎梏！
無需官坊精密裝置、無需名貴燃料、無需頂尖工匠，簡易土爐，即可煉出高純度精鐵！
其鐵錠純度、硬度，遠超大秦官造鐵器！
此子身懷曠世工業之術，恐怖至極！絕非普通反賊！
密報快馬加鞭，飛速傳回行宮。
蒙恬接過密報，看完內容的那一刻，身軀巨震，臉色徹底變了，前所未有的凝重籠罩全身！
練兵、治世、聚民心、斷時局、謀亂世、通工業！
樣樣都是逆天之才！
樣樣都是帝王霸業之基！
這一刻，他徹底慌了，不顧君臣尊卑，再次沉聲死諫！
“陛下！此子天縱奇才，身懷逆天本事，潛力無窮，蓄勢必反！”
“今日能自創鍊鐵之術，自給自足造軍械！明日便能造利器、練精兵、聚勢力、奪天下！”
“再不剿滅，大秦必亡於此子之手！臣拚死懇請，即刻出兵，滅殺陳戈，以絕萬世大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