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8 章 瘟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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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岐摸著自己的鬍子，頗有些後繼有人的欣慰，他的兒子兒媳都對學醫無感，如今看來，兩個孫兒倒是頗有天賦。
他年紀大了，兒子又不靠譜，現在唯一的願望就是給兩個剛出生不久的孫兒找個依靠，不然他也不會在這個年紀還答應三公主的招攬。
【林岐當初就被稱為杏林聖手，他的兩個孫兒可謂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林橘和林泉剛到淇縣的時候，也不過十歲，昭景大帝安排了幾個人照顧他們，讓他們有時間一起學一學先簡體字。】
【先把基礎打好，再看對什麼感興趣，適合乾什麼。】
【而不過幾個月之後，這兩個小孩子就成功救下了一箇中暑的人。】
【而且是就地取材，直接在路邊就找到了救治中暑之人的藥材。】
【而且昭景大帝就在現場，看到這兩個十歲的小孩子鎮定自若，而且很有經驗的樣子，馬上就找了一個大夫，讓他檢查一下林橘和林泉的學識情況。】
【結果讓昭景大帝頗為驚喜。】
【昭景大帝這個時候正想組建一支醫療小隊，林橘和林泉就是其中最小的兩個隊員。】
【主播拍到了林橘的醫案，大家看。】
【這是剛開始，自己看上去還是有些稚嫩，後來看起來就成熟多了，再後來就變得比較……抽象。】
【主播主播，這不叫抽象，這是醫生專用字型的雛形。】
【我有點好奇呀，這看著就是幾條亂寫的線條，你們醫生真的能看出來這寫的是什麼嗎？】
【能啊，這多明顯。】
安儘看著最後那簡略到不能再簡略的線條，人類的發展路徑真的很難以改變呢。
“給普通百姓看病，也要完整記錄。”林岐低聲自語，“這樣確實有助於積累經驗，也能及時查缺補漏。”
【嘶，時常感覺醫學生和普通學生有壁，醫生和普通人也有壁。】
【還好吧，就像有一代人還造出了一種叫“火星文”的文字，我們寫醫案怎麼不是文字的一種呢。】
【說回來，其實林橘和林泉最大的貢獻，是昭景大帝的要求下，帶領當時的醫生打造出了一個擁有無菌觀念、公共衛生係統、規範化外科和初步實證精神的科學醫學的思想和方法論。】
【這是留給後代最寶貴的財富。】
“這是什麼意思？”有人聽得雲裡霧裡，“什麼無菌，什麼公共衛生？這是乾什麼的？”
“不知道，”有緣是細細思索一番，也是想不明白，“不過一定很重要，天幕上的人說這是最寶貴的財富。”
林岐聽著這一段話若有所思，他偶爾會和三公主互相寫信，探討一些醫學方麵的內容。
他從三公主的信中能看出來，她雖然對草藥知識所知甚少，但卻很有想法，時常一兩句點撥就能讓他恍然大悟。
兩個孫兒剛剛出生，現在是一個字都蹦不出來，看來還是要多和昭景大帝請教請教。
【真正讓他們兩個人名揚天下的其實是一場死了無數人的瘧疾。】
【淇縣嗎？】
【不是，以高縣為中心，涉及到了大約十七個縣，但離淇縣不算近。】
無數人的心都提了起來，瘟疫是所有經曆過的人揮之不去的夢魘。
高縣及周邊的幾個縣中的人已經有人急得哭了起來。
“上天保佑，昭景大帝保佑，一定要平平安安，平平安安……”
“冇事的冇事的，我們現在已經提前知道了，肯定可以早做防備。對了，要喝開水，要講衛生。”
“那我趕緊把家裡收拾一下，太臟了可不行。”
【這一年是昭景六年，林橘和林泉也纔將將二十歲。】
【昭景大帝派太醫去支援，剛開始的支援團隊裡麵是冇有他們兩個人的。】
【但林橘和林泉主動請命，昭景大帝當時對他們說，林岐將他們兩個托付給自己，如果是他們出了意外，自己又該如何交代？】
【可林橘說，醫者懸壺濟世，他們如果躲在錦京之中，隻顧自身安危，對正飽受折磨的百姓不管不顧，那纔是真的愧對了祖父的教誨。】
“唉——”林岐放下手裡的藥草，長歎一聲，心中泛起了難以抑製的心疼。
“林大人，您這兩個孫兒，頗有您當年的風範啊。”
林岐擺擺手，臉上卻是抑製不住的笑意，“他們比我優秀，也比我更適合做一位大夫。”
【當時疫區的情況很嚴峻，這麼說吧，每天的屍體都來不及燒。】
【可以想到，唉，每次遇到疫情都是一段無比慘痛的回憶。】
【大概三個多月之後，林橘和林泉發明出了特效藥，算是抑製住了瘧疾的傳播，大多數人也得到了治療，但帶來的結果依舊慘痛。】
【不過，也不知道能不能算是因禍得福，這次震動天下的瘟疫過後，推廣衛生習慣倒是輕鬆了不少。】
【不過，去年林橘的墓葬被挖掘了大半，在裡麵發現了她的《疫病鏡源》原稿。】
【眾所周知，這本書裡明確記載了青蒿絞汁冷服和常山治療瘧疾的規範流程。】
【但是，這書原稿一出現，還是震驚了考古界和醫學界。】
【怎麼了？是裡麵的藥方出問題了，還是林橘治死人了，主播這語氣太凝重了一點，有點嚇人啊。】
【有嗎？我本來是想找一下懸疑的氣氛的，那我調整一下。】
【其實是和和昭景大帝有關啦。】
【對我來說，在這個直播間裡聽了這麼多，昭景大帝做什麼我都不會感到意外了。】
【也不能這麼說。】
安儘點頭，就是就是，實事求是！
【當時治療瘧疾主要是青蒿和常山兩味藥，曆史學界和醫學界普遍認為，是由林橘和林泉領導，和前往高縣的太醫們一起調查研製出來的。】
【但是，《疫病鏡源》原稿裡提到，這兩味藥其實來自於昭景大帝。】
麵對武興帝和其他人疑問的眼神，安儘十分堅定的否認，“我不知道。”
其他人默默收回視線，武興帝眼中的懷疑卻更濃了一些，猜測道：“你跟著林岐學過醫？”
安儘歎了口氣，在武興帝麵前給自己安一個會醫術的人設可冇什麼用，“兒臣和林太醫通過幾封書信，都是一些很淺顯的探討罷了。主要是兒臣惜命，身子不適的時候，總要多問上兩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