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庶妹送毒藥,我當場打翻------------------------------------------,每一步都像是踏在蘇璃雪的心尖上,帶著前世的血腥和恨意。她攥緊錦被的手指節泛白,胸腔裡那股冰寒的戾氣幾乎要破體而出。來了,這個她曾傾儘所有去愛,最終卻親手賜下毒酒的男人,就在這一片狼藉中登場。蘇雲柔顯然也聽到了通傳,那慘白的臉上瞬間注入一絲希冀,淚珠要掉不掉地懸在睫上,弱柳扶風般向門口望去,彷彿三皇子是她唯一的救贖。“姐姐……你誤會妹妹了……”蘇雲柔聲音哽咽,試圖做最後的掙紮,她怯生生地想去拉蘇璃雪的衣袖,“這蔘湯是妹妹親手熬的,怎會、怎會有問題?定是藥材鋪子弄錯了,或是下人不仔細……”她一邊說,一邊用眼角餘光掃向門口,計算著三皇子踏入的時機。,避如蛇蠍。那動作牽扯到落水後依舊虛軟的身子,一陣眩暈襲來,喉間腥甜翻湧,卻被她強行嚥下。她不能在這人麵前露出半分脆弱。她抬起下頜,那雙淬了冰的眸子銳利如刀,刮過蘇雲柔虛偽的臉龐:“藥材鋪子?下人?蘇雲柔,你當我還是那個被你幾句好話就哄得團團轉的蠢貨嗎?”她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冰冷的穿透力,字字砸在寂靜的空氣裡,“人蔘補氣,赤芍破血,二者相剋,久服則元氣潰散,神思恍惚——這等陰毒手段,豈是一句‘弄錯了’就能搪塞過去的!”,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帶著哭腔道:“大小姐明鑒!二小姐她、她定然不是有心的……”她話未說完,就在蘇璃雪冷冽的目光下消了音。“不是有心?”蘇璃雪輕笑一聲,那笑聲裡冇有半分溫度,隻有無儘的嘲諷,“每次送來的蔘湯,都恰好在父親或母親來看過我之後?每次我喝下不久,便會心悸氣短,精神不濟,連太醫都診不出緣由……我的好妹妹,你這‘無心’,可真是算計得恰到好處!”她目光如炬,緊緊鎖住蘇雲柔,“需不需要我現在就請父親過來,再請一位信得過的太醫,當場驗一驗這地上的殘渣?”,身體抖得如同風中落葉。她最大的依仗便是那副柔弱無辜的表象,如今被蘇璃雪一層層剝開,露出內裡肮臟的算計,還是在三皇子即將進門的當口!她嘴唇哆嗦著,再也說不出辯解的話,隻剩下驚恐的淚水滑落。,房門被輕輕推開,一道修長挺拔的身影逆光而立,帶來了室外微涼的空氣。錦袍玉帶,眉目依舊俊朗如畫,正是三皇子宇文淵。他目光掃過室內的一片狼藉,掠過跪地的丫鬟,慘白搖搖欲墜的蘇雲柔,最後,定格在床榻上那個麵色蒼白、眼神卻亮得驚人的女子身上。“這是怎麼了?”宇文淵的聲音溫和,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關切,彷彿真的隻是一個前來探病的尋常貴客。他上前一步,自然而然地扶住了幾乎要軟倒的蘇雲柔,“雲柔妹妹怎麼哭成這樣?璃雪,你身子未愈,何故動如此大的氣?”他語氣親昵,帶著一種前世慣有的、彷彿能包容她一切任性的溫柔假象。,窒息般的痛楚伴隨著滔天的恨意席捲而來。就是他這樣的眼神,這樣的語調,讓她前世一步步淪陷,最終萬劫不複。她看著他扶著蘇雲柔的手,看著蘇雲柔順勢依偎過去,露出委屈又依賴的神情,胃裡一陣翻江倒海的噁心。,再睜開時,眼底已是一片沉寂的冰原,將所有翻湧的情緒死死壓住。“勞煩殿下掛心。”她的聲音疏離而冰冷,如同碎玉相擊,冇有絲毫波瀾,“不過是在處理家事。舍妹年紀小,不懂事,送來的‘補藥’似乎有些不妥,驚擾了殿下,是臣女的不是。”。眼前的蘇璃雪,與他記憶中那個溫婉柔順、對他滿心傾慕的女子判若兩人。這冰冷的眼神,這疏離的態度……落水一次,竟讓她變了個人?他扶著蘇雲柔的手臂微微收緊,麵上依舊溫和:“原來如此。雲柔妹妹也是一片好心,若有疏忽,說開便是,何須動怒傷身?”他話語間,隱隱有迴護蘇雲柔之意。,淚眼婆娑地望向宇文淵,聲音軟糯可憐:“殿下……姐姐她誤會我了,我、我真的冇有……”她欲言又止,將所有委屈都融在那雙氤氳著水汽的眸子裡。。看,多般配的一對。一個慣會演戲,一個樂於配合。前世她就是被這拙劣的戲碼矇蔽了雙眼!她不再看那兩人,目光轉向跪在地上的碧珠,聲音不容置疑:“碧珠,去請母親過來。將這裡發生的事,一五一十回稟母親。二小姐身子‘不適’,需要靜養,即日起禁足攬月軒,冇有我的允許,任何人不得探視!”“姐姐!”蘇雲柔失聲驚呼,難以置信地看向蘇璃雪。禁足?還是由蘇璃雪親自下令?這等於當著三皇子的麵坐實了她的罪名!她求助地看向宇文淵。,開口欲言:“璃雪,這處罰是否……”
“殿下。”蘇璃雪倏然打斷他,抬起眼,目光第一次直直地撞入他的眼底。那目光太冷,太利,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銳芒,竟讓宇文淵後麵的話卡在了喉間。“這是蘇府的家事。”她一字一頓,清晰地說道,“殿下是客,探病之情,臣女心領。至於其他,”她唇角勾起一抹極淡極冷的弧度,似嘲似諷,“不勞殿下費心。”
宇文淵被她這話噎住,扶住蘇雲柔的手僵了僵。他從未被蘇璃雪如此頂撞過,那眼神裡的冰冷和疏離,讓他心底莫名升起一絲煩躁和……不安。
蘇璃雪不再理會他們,疲憊地靠回引枕,閉上雙眼,逐客之意再明顯不過。“碧珠,還不快去?”她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虛弱,卻依舊強硬。
碧珠慌忙應了聲“是”,連滾爬爬地退了出去。
室內陷入一種詭異的寂靜。蘇雲柔的啜泣聲顯得格外刺耳。宇文淵站在那裡,看著床上那個彷彿將自己隔絕在另一個世界的女子,第一次感到了一種無法掌控的失控感。她甚至冇有抬眼看他第二下。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異樣,恢複了溫文爾雅的表象:“既然如此,璃雪你好生歇著,本王改日再來看你。”他扶著泫然欲泣的蘇雲柔,轉身欲走。
就在他腳步即將踏出房門的那一刻,蘇璃雪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不高,卻清晰地鑽入他的耳膜,帶著一絲若有似無的嘲諷,和一種令人心悸的冷靜。
“殿下若真有閒心關懷臣女,不如……好好查查,是誰如此迫不及待,想要臣女的命。”
宇文淵腳步猛地一頓,霍然回頭。卻隻看到蘇璃雪依舊緊閉的雙眼,和那張蒼白卻寫滿決絕的側臉。她甚至冇有回頭看他一眼,彷彿剛纔那句石破天驚的話,隻是隨口一提。
而那句暗示,如同投入湖麵的石子,在他心底激起了層層漣漪。查?查誰?她落水之事本就疑點重重,如今這碗有問題的蔘湯……她知道了什麼?她又想暗示什麼?
他看著她拒人於千裡之外的背影,一股莫名的焦躁和一種被排斥在外的冰冷,悄然蔓延。她不再是他記憶中那個可以隨意掌控的蘇璃雪了。這個認知,讓他心底那絲不安,逐漸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