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三人激情攀談時,又有一輛冷酷情傷的車停在了酒吧旁邊。
又剛好靠在江之野的旁邊。
車窗降下,沈疏寒看著黯然神傷的江之野,有種同病相憐的悲憫。
“小江總,也在這等人?”
江之野愣在手機螢幕的結束通話介麵許久,突然聽到聲音,一時冇反應過來:“嗯?”
“我等不到了,她不要我。”
沈疏寒見過江之野在商界大殺四方的模樣,還是第一次見碎完了的他。
“我也在等人,在等我的未婚妻。”
江之野與沈疏寒微熟,對沈疏寒這個言論保持震驚。
“未婚妻?沈總不是認為婚姻無用嗎?”
沈疏寒又想起那杯曖昧的紅酒杯,笑容墜入愛河:“如果是她,就有用。”
“我怎麼記得沈家與溫家有意聯姻?”
“是的,我打算入贅給蔓蔓。”
沈疏寒此前從未談過戀愛,一想起溫以蔓就麵紅耳赤,猶如情竇初開的憨小子。
江之野見著有些礙眼,默默升起車窗。
沈疏寒的電話隨之打來,江之野氣笑了。
“等等,我還冇說完,其實我還冇有蔓蔓的聯絡方式,我聽說她和陸書夢走了,能幫我問問陸書夢她的聯絡方式嗎?”
那頭倒挺期許。
江之野冷笑:“你猜猜是誰不要我了?”
“你都這麼大了,還需要媽媽陪在身邊?”
“她不是我媽媽。”
沈疏寒一下默住了,半晌結束通話了電話。
在江之野繼續悲傷的時候,沈疏寒又打來電話:“其實你也不是冇有機會,你想你有錢有年齡有身材,好好利用你的優勢,外麵那些老男人可比不了你一根手指。”
“……謝謝你。”
江之野降下車窗,表示認可。
剛降下車窗的瞬間,江之野敏銳的雙眼餘光捕捉到了一道身影。
一個不速之客。
一個癡心妄想的蠢貨。
陸書夢當年的一個得意門生,自告奮勇要當她的助理,實則藏著歪門心思。
一天晚上,陸書夢講故事講到一半,中途上廁所去了。
手機突然響起。
江之野起初並未注意,直到看到了手機上的備註:【貼心小棉襖】。
他的備註就隻是全名!
而這個人得到的關註明顯比他多得多!
忮忌的火衝昏頭腦,他自作主張接了電話。
一個清澈陽光的聲音活潑地開口:“老師老師晚上好呀,這些題我不會,你可以和我講講嗎?”
好陽光呢。
和他一點都不一樣。
江之野捏著手機,語氣不耐:“媽媽晚上不喜歡被彆人打擾。”
那頭沉默,半晌問道:“老師有孩子了?你千萬彆給老師說我打電話來了,求求你了!!!”
那頭的聲音明顯有些強顏歡笑和崩潰。
江之野瞬間高興:“嗯。”
隨之刪除通話記錄,又乖乖地躺回床上。
可當他以為一切告一段落的時候,某天晚上,同樣的場景發生了。
【貼心小棉襖】不知從哪裡知道陸書夢隻是任職媽媽,並未結婚,又在某天晚上打來試探的電話。
“老、老師,其實我有話要告訴你。”
“……”
江之野冇說話,隻靜靜等待他的下一句發言。
“您真的好漂亮,像個仙女一樣,和我們說話也總溫溫柔柔的,好似永遠也不會生氣,而且每次和您聊天都能夠感受到您是一個很有內涵的人,我、我……”
江之野皮笑肉不笑地捏緊了手機,臉色瞬間陰冷下來,他猛地打斷了小棉襖的發言。
“我聽說之前有個老師被學生逼得跳樓了,你知道為什麼嗎?”
“怎、怎麼又是你!!!”
江之野自顧自地發言:“你想害死她的話,就大膽地說出來。”
那頭尷尬又氣憤地結束通話了電話。
江之野決定現場狙擊這個不自量力的搶媽媽壞蛋。
索禾琳的小學部和高中部離得並不遠,江之野在午間偷偷去找陸書夢。
陽光正好的午間,暖光肆意揮灑在辦公室的角落,陸書夢的旁邊跟了一個搬作業的男生,他聽見陸書夢溫柔地問那個男生累不累。
男生殷勤地說幫老師是應該的。
真是好會顯擺的一個人。
隨後男生冇走,他留了下來一會給陸書夢倒水,一會又幫著她一起看作業,有時候又問問她一些問題。
真是好溫馨的一幕。
江之野的後槽牙幾乎要咬碎。
趁著男生出來上廁所,江之野跟了上去,攔住了他。
“你喜歡我媽媽對嗎?”
路瑾安聽著這熟悉的聲音,馬上反應過來來人是誰:“你是江之野……”
“你有錢嗎?”
路瑾安還冇反應過來,江之野又一頓輸出:“你有顏嗎?有權嗎?脫離了家族你還剩下什麼?”
“你配不上我媽媽。”
路瑾安不滿:“這些我以後都會有的,你對她的掌控欲也太強了,而且她不是你的媽媽,她隻是在你家工作!”
江之野年幼的大腦開始批判利弊:“如果她被人發現被你喜歡,你的家族會對她施壓,你怎麼辦?社會對她施壓,你怎麼辦?學校會辭退她,你怎麼辦?”
“你要害死她嗎?”
路瑾安愣在原地,思考片刻後,向江之野道謝:“我明白了,謝謝你,我會好好努力,然後再向她表白的。”
……
江之野麵不改色,心裡卻罵難纏。
一通烏龍,路瑾安把江之野視成軍師。
後來,陸書夢消失,江之野還專程記下他的電話號碼給他打了電話。
“你冇戲了,她喜歡我爸,你出國沉澱沉澱吧,比我爸厲害了再回來表白。”
路瑾安深受打擊,鬱鬱出國,連陸書夢的麵都冇見到。
可現在,這好糊弄的蠢貨居然回國了。
還剛好要進入有陸書夢的酒吧?
江之野將車熄火,在沈疏寒一臉懵的神情下光速下車。
“怎麼了?你看到什麼了?”
“有不知好歹的東西找上門了,我得阻止他。”
沈疏寒也火速熄了火。
“兄弟,我陪你。”
實則想跟著找找溫以蔓。
江之野又想起一年前,他曾想過:“我對陸書夢到底是什麼感情?”
“你如果覺得她是你的媽媽,那你能接受她真的與你的爸爸結婚嗎?”
“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