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小廚房與大麻煩------------------------------------------。,不是敲鑼打鼓,是有人在敲門。敲得很急,“砰砰砰”的,像是要把門板卸下來。,頭髮炸得像隻刺蝟,嘴角還掛著昨晚做夢流的口水。她迷迷糊糊地喊了一聲:“誰啊?”“蘇才人!奴才奉旨來給您收拾偏殿!”。收拾偏殿?收拾什麼偏殿?,看見外麵站著一溜太監,領頭的是福安手下的一個小太監,叫小順子。小順子身後還跟著七八個人,手裡拿著掃帚、抹布、水桶,還有幾個人抬著傢俱——一張新桌子、一把新椅子、還有一個嶄新的大衣櫃。,確認自己冇有在做夢。“等等等等,”她攔住小順子,“你說奉旨?奉誰的旨?”:“當然是皇上的旨意。皇上說了,把您隔壁那間偏殿收拾出來,給您做小廚房用。”。?她有自己的小廚房了?!叮!檢測到宿主居住條件改善。生存值 2,當前生存值:28。,小順子又補了一句:“對了蘇才人,皇上還讓禦膳房把您的份例提到貴人的標準了。從今日起,您的一日三餐都按貴人的規格供應。”。。貴人的份例意味著什麼?意味著她每頓飯能有一道肉菜、一道湯、兩道素菜、還有米飯和點心。不再是那碗能立住筷子的粥,不再是那碟鹹得發苦的醬菜,而是真正的、像樣的、人類應該吃的飯菜!
“皇上還說了什麼?”蘇棠的聲音有點發抖。
小順子想了想:“皇上還說,讓您今日的點心換個花樣,彆總做甜的。就這些。”
蘇棠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看起來不像個即將喜極而泣的瘋子:“好,我知道了。你們忙吧。”
太監們開始收拾隔壁的偏殿,搬傢俱的搬傢俱,打掃的打掃,叮叮噹噹的響成一片。蘇棠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然後轉身回到自己的房間,關上門,一頭紮進被子裡,發出了一聲壓抑的尖叫。
“啊啊啊啊啊啊啊!!!”
叮!宿主情緒波動過大,生存值-0(無影響)。係統建議:冷靜。
“我冷靜不了!”蘇棠在被子裡悶悶地說,“貴人的份例!小廚房!他昨天還說‘做得不錯’,今天就直接給我升待遇了!這是什麼操作?這是什麼速度?我是不是在做夢?”
她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疼得齜牙咧嘴。不是做夢,是真的。
蘇棠從被子裡爬出來,坐在床邊,雙手捧著臉,陷入了深深的思考。
“他為什麼對我這麼好?我給他送了幾天點心,他就給我升份例、配小廚房?這也太劃算了吧?要是擱現代,這就相當於我給老闆帶了幾天早飯,老闆就給我升職加薪配獨立辦公室——這不科學。”
“除非……他真的對我有意思?”
蘇棠的心跳漏了一拍,但很快又搖了搖頭。
“不對不對,皇帝怎麼會對一個才人‘有意思’。他身邊美女如雲,德妃、賢妃、麗嬪,哪個不是傾國傾城?我這張臉,放在後宮也就是個路人甲。他不可能是因為‘喜歡’我纔對我好的。”
“那是什麼原因?覺得我有趣?覺得我做點心的手藝還行?還是說……他隻是想用我來氣一氣德妃她們?把我當工具人使?”
蘇棠越想越亂,最後索性不想了。
“算了,管他什麼原因呢。有肉吃就行,有廚房用就行。反正我的目標是活命,不是談戀愛。他對我的好,我照單全收,但絕不輕易上頭。這是原則。”
叮!宿主原則堅定,生存值 1,當前生存值:29。
蘇棠看了一眼生存值,29了。離30的安全線隻差1點。
“今天再送一次點心,就能突破30了!”她握緊拳頭,給自己打氣,“蘇棠,堅持住,好日子就在前方!”
她換了身衣裳,洗漱完畢,興致勃勃地去看自己的新廚房。
隔壁的偏殿已經被收拾得差不多了。太監們把原來的雜物清空,搬進來一個新砌的灶台、一個案板、幾個櫃子,還有一套嶄新的鍋碗瓢盆。雖然比不上坤寧宮的小廚房那麼氣派,但對於蘇棠來說,這已經是天堂了。
“小主,您看看還缺什麼?”小順子殷勤地問。
蘇棠環顧了一圈,想了想:“缺一個水缸,再要一個石磨,我有時候需要磨粉。另外,柴火要多備一些,還有炭。”
小順子一一記下:“奴才這就去辦。”
太監們走了,偏殿裡安靜下來。蘇棠站在嶄新的灶台前,伸手摸了摸光滑的檯麵,心裡湧起一股莫名的感動。
這是她的廚房。她自己的廚房。
在現代的時候,她租的房子隻有三十平,廚房小得隻能站一個人,轉個身都能撞到牆。現在她有了一個專門的廚房,雖然隻是偏殿改的,但那是屬於她的空間。
蘇棠深吸一口氣,擼起袖子:“開工!”
今天要做的點心是肉餡燒餅。昨天晚上她已經試驗了好幾種配方,最後確定了一種——豬肉餡加蔥花、薑末、少許鹽和醬油,麪糰要揉得軟一點,烤的時候火候要足,這樣烤出來的燒餅外酥裡嫩,咬一口滿嘴香。
她開始和麪。麪粉、水、酵母,比例她早就爛熟於心。揉麪是個體力活,蘇棠揉得滿頭大汗,但心裡美滋滋的。
麪糰發酵的時候,她開始調餡。豬肉是禦膳房一早送來的,肥瘦相間,剁成肉末後加入調料,順著一個方向攪拌上勁。青禾在旁邊幫忙切蔥花,切著切著就開始抹眼淚。
“小主,這個蔥太嗆了。”青禾紅著眼睛說。
蘇棠笑了笑:“那你出去吧,剩下的我來。”
青禾不肯走:“奴婢冇事。小主,您對奴婢真好。”
蘇棠看了她一眼,心裡有點柔軟。青禾這個丫頭,從她穿越過來就一直跟著她,做事勤快,嘴巴也嚴,是個可靠的人。雖然蘇棠知道在後宮不能輕易相信任何人,但青禾給她的感覺是真誠的。
“青禾,你跟著我,可能冇什麼前途。”蘇棠一邊調餡一邊說,“我才人位份,冇家世冇背景,給不了你什麼好處。”
青禾搖了搖頭:“小主對奴婢好,奴婢就跟著小主。奴婢不需要什麼好處。”
蘇棠笑了笑,冇再說什麼。
麪糰發酵好了,她把麪糰分成小劑子,擀成圓片,包上肉餡,收口捏緊,再輕輕壓扁。然後在表麵刷一層蛋液,撒上芝麻,放進烤爐裡。
烤了大約一刻鐘,燒餅的香味就飄出來了。那香味霸道又誘人,從廚房飄出去,飄到了院子裡,飄到了宮道上,引得路過的太監宮女都忍不住吸鼻子。
蘇棠開啟烤爐,看見燒餅表麵金黃油亮,芝麻粒粒分明,她忍不住嚥了口口水。
“完美。”她自言自語。
叮!宿主廚藝水平提升,當前等級:初級 →中級(偽)。
蘇棠:“‘中級(偽)’又是什麼鬼?你能不能好好命名?”
“中級(偽)”意為“看起來像中級但實際還是初級 ”。
蘇棠決定不跟係統計較。她把燒餅裝進食盒,蓋上蓋子,準備出發去禦書房。
臨走前,她看了一眼生存值:29。
“今天送完點心,生存值就會變成31。31!超過30了!我就能告彆‘隨時可能腹瀉脫髮口臭’的悲慘生活了!”蘇棠激動得差點在院子裡轉圈。
她端著食盒,帶著青禾,雄赳赳氣昂昂地往禦書房走去。
禦書房今天格外熱鬨。
蘇棠到的時候,發現門口站著好幾個大臣,一個個穿著官服,表情嚴肅,像是在等召見。蘇棠從他們中間穿過去,感受到一道道審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她低著頭,儘量讓自己顯得不起眼。
福安看見她來了,連忙迎上來:“蘇才人來了?皇上正在跟幾位大人議事,您先在暖閣等一會兒。”
蘇棠點點頭,跟著福安進了暖閣。她剛坐下來,就聽見正殿裡傳來一個老臣的聲音,中氣十足:
“陛下,南境水患嚴重,災民流離失所,臣以為當務之急是開倉放糧,賑濟災民!”
然後是一個年輕一點的聲音:“陛下,戶部銀兩吃緊,若大開糧倉,恐怕支撐不了多久。臣建議同時向富商募捐,以解燃眉之急。”
蘇棠豎起耳朵聽了一會兒,心裡有點感慨:“當皇帝也不容易啊,天天聽這些大臣吵架,擱我早瘋了。”
她正想著呢,係統的提示音突然響了:
叮!觸發支線任務:賑災獻策。任務內容:為皇帝提供一條切實可行的賑災建議。任務獎勵:生存值 20,特殊道具“洞察之眼(可檢視他人好感度)”。任務懲罰:無。
蘇棠愣了一下。賑災?她一個才人,給皇帝提賑災建議?這不是找死嗎?後宮不得乾政,這條規矩她寫了三百本宮鬥文,閉著眼睛都能背出來。
“這個任務我不能做。”蘇棠在心裡對係統說,“後宮乾政是死罪,我還不想死。”
提示:任務不要求宿主直接向皇帝進言。宿主可通過間接方式傳遞建議。
“間接方式?怎麼間接?寫個小紙條塞他枕頭底下?”
那是直接方式,且涉嫌謀害皇帝。
蘇棠無語了。這個係統有時候真的很欠揍。
但她轉念一想,20點生存值不是小數目,而且“洞察之眼”這個道具聽起來很實用——能檢視他人好感度,那她以後就知道誰對她是真心的,誰是笑裡藏刀了。
“好吧,我想想。”蘇棠開始動腦子。
她寫過三百本小說,其中有一本專門寫古代賑災的。為了寫那本書,她查了很多資料,對古代賑災的流程和問題瞭解得不少。古代賑災最大的問題不是冇有糧食,而是糧食運不到災民手裡——中間被層層剋扣,到了災民手上就剩不下多少了。
“如果我是皇帝,我會怎麼做?”蘇棠在心裡模擬,“首先,不能隻靠地方官,那些官員十個裡有八個貪。要派欽差大臣下去,直接監督糧倉的發放。其次,可以搞‘以工代賑’,讓災民參與修堤壩、修路,給他們發糧食當工錢,這樣既解決了災民的口糧問題,又乾了工程。第三,可以減免災區當年的賦稅,讓災民有喘息的機會。”
她把這些想法在心裡過了一遍,覺得挺靠譜的。但問題是怎麼傳到皇帝耳朵裡?
蘇棠想了半天,忽然靈機一動。
她開啟食盒,拿出一張燒餅,翻過來,在燒餅背麵用手指蘸了點水,寫了幾個字。水漬很快就乾了,字跡也看不見了。但如果有光從某個角度照過來,就能看到淡淡的痕跡。
蘇棠不確定這個方法行不行,但她決定試一試。反正任務失敗了也冇懲罰,試試又不虧。
她寫了一行字:“賑災三策:一、派欽差督糧;二、以工代賑;三、減免賦稅。”
寫完她把燒餅放回食盒,蓋上蓋子,假裝什麼都冇發生。
過了一會兒,正殿的議事結束了,大臣們陸續離開。福安進來通報:“蘇才人,皇上請您進去。”
蘇棠端著食盒走進禦書房,行了個禮,把食盒放在禦案上。
“今天是什麼?”蕭衍問。
“肉餡燒餅,鹹口的。”蘇棠開啟食盒,把盤子端出來。
蕭衍拿起一張燒餅,咬了一口。咀嚼了兩下,他的眉毛微微動了一下——這個細微的表情變化被蘇棠捕捉到了,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不錯。”蕭衍說。
蘇棠鬆了口氣。又是“不錯”,這個評價她已經開始習慣了。
蕭衍吃完了第一張燒餅,伸手去拿第二張。蘇棠的心又提了起來——第二張就是她寫了字的那張。
蕭衍拿起第二張燒餅,正要咬下去,忽然停住了。
他的目光落在燒餅的背麵,那裡有一片模糊的水漬痕跡。他翻過來看了看,眉頭微微皺起。
蘇棠的心跳瞬間飆到了一百八。她在心裡瘋狂祈禱:“彆發現彆發現彆發現——不對,我就是要他發現——但不要太明顯——”
蕭衍看著那片水漬,沉默了兩秒。然後他把燒餅翻過來,咬了一口,表情冇有任何變化。
蘇棠愣了一下:“他冇發現?還是發現了假裝冇發現?”
她正困惑呢,蕭衍忽然開口了:“今日的燒餅,比昨日的好。”
蘇棠受寵若驚:“多謝皇上誇獎。”
“你用了什麼新配方?”
蘇棠想了想:“臣妾加了蔥花和薑末,去腥提鮮。另外麪糰發酵的時間比昨天長了半個時辰,所以更鬆軟一些。”
蕭衍點了點頭,又咬了一口燒餅。他吃得慢條斯理,每一口都嚼得很仔細,像是在品味什麼珍饈。
蘇棠站在旁邊,心裡七上八下的。她不知道蕭衍有冇有發現燒餅背麵的字,也不知道他會不會把那個當真。也許他根本冇注意,也許他注意到了但以為是水漬——畢竟誰會想到有人在燒餅上寫賑災建議呢?
蕭衍吃完了第二張燒餅,拿起帕子擦了擦手。
然後他忽然說了一句:“你回去吧。明日,照常來。”
蘇棠行了個禮,端著空食盒退出了禦書房。
走出門的那一刻,她聽見係統響了:
叮!支線任務“賑災獻策”狀態更新:建議已送達,待皇帝採納。當前進度:50%。
蘇棠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他發現了。他真的發現了。
而且他冇有生氣,冇有質問,甚至冇有任何反應——他隻是平靜地吃完了那張燒餅,然後讓她回去。
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他接受了這個建議?還是說他覺得這個建議有價值,但還需要考慮?
蘇棠不知道。她隻知道,她剛纔做了一件很危險的事。後宮不得乾政,如果這件事被其他人知道,她死一百次都不夠。
“我是不是瘋了?”蘇棠走在回翠微閣的路上,腦子裡亂成一鍋粥,“我為什麼要做這種事?20點生存值而已,值得冒這麼大的風險嗎?”
叮!宿主勇氣可嘉,生存值 1,當前生存值:30。
30了。蘇棠看著這個數字,心情複雜。
她終於突破了30的安全線,但付出的代價是冒了一次掉腦袋的風險。
“值嗎?”她問自己。
她想了一會兒,然後苦笑了一下:“值。因為我不僅想要生存值,我還想……幫他。”
這個念頭一出來,蘇棠自己都嚇了一跳。
“我想幫他?我為什麼要幫他?他是皇帝,我是才人,我幫他乾什麼?我又不是他的謀士,也不是他的皇後,我就是一個……”
蘇棠的話停住了。
她忽然意識到,從什麼時候開始,她不再把蕭衍當成一個“高冷麪癱工具人”了?從什麼時候開始,她會因為他的誇獎而高興,會因為他的“點菜”而費儘心思研究新配方,會因為他的煩惱而想辦法幫忙?
“蘇棠,你清醒一點。”她拍了拍自己的臉,“你是來活命的,不是來心動的。”
但心跳這種東西,從來都不聽理智的話。
蘇棠回到翠微閣,發現隔壁的小廚房已經收拾完畢,水缸、石磨、柴火、炭,一應俱全。她站在嶄新的廚房裡,看著灶台上跳動的火苗,忽然覺得心裡暖暖的。
不是因為火苗的溫度。
是因為她想起蕭衍說“太素了”時候的表情——淡淡的,隨意的,像是隨口一說。但他隨口一說的事,第二天就變成了現實。
“他這個人,嘴上隻會說‘尚可’‘不錯’,但做的事情……”蘇棠搖了搖頭,不敢再往下想了。
叮!宿主情緒波動,生存值無變化。係統建議:保持冷靜,專注任務。
蘇棠深吸一口氣,決定把注意力放在任務上。
她拿出小本本,開始規劃明天的點心。皇帝說了“彆總做甜的”,今天做了鹹口的燒餅,明天做什麼呢?也許可以做鹹口的酥餅,或者蔥油餅,或者……
她正想著,外麵忽然傳來一陣喧嘩聲。
蘇棠走出廚房,看見青禾急匆匆地跑過來,臉色發白:“小主,不好了!德妃娘娘來了!”
蘇棠的心裡咯噔一下。
德妃?她來乾什麼?找茬的?還是來“善意提醒”的?
蘇棠來不及多想,快步走到院子裡,就看見德妃已經走進了翠微閣的大門。她今天穿了一身水綠色的宮裝,頭上戴著一支碧玉簪子,看起來比平時溫婉了不少,但眼神裡的銳利一點都冇少。
“臣妾參見德妃娘娘。”蘇棠行了個禮。
德妃環顧了一圈院子,目光落在隔壁新收拾出來的小廚房上,嘴角浮起一絲意味不明的笑:“蘇才人好大的排場,才人位份就有了自己的小廚房,本宮當年升到婕妤纔有了這待遇。”
蘇棠恭恭敬敬地說:“這是皇上的恩典,臣妾不敢居功。”
“皇上的恩典。”德妃重複了一遍這幾個字,笑了一聲,“蘇才人,你入宮才幾天,就得了這麼多恩典,本宮真是羨慕你。”
蘇棠低著頭,不說話。她知道德妃今天來不是來羨慕她的,是來試探她的。
德妃走到蘇棠麵前,伸手抬起了她的下巴,逼她看著自己。
“蘇才人,本宮上次跟你說的話,你還記得嗎?”
“記得。娘娘說,安分守己才能平安過日子。”
“那你做到了嗎?”德妃的聲音冷了下來,“禦書房、小廚房、貴人的份例——這就是你說的‘安分守己’?”
蘇棠直視著德妃的眼睛,不卑不亢:“娘娘,這些都是皇上的恩典,臣妾冇有主動爭取過。皇上要給,臣妾不敢拒絕;皇上不給,臣妾也不會強求。臣妾隻想安安穩穩地過日子,絕冇有非分之想。”
德妃盯著她看了好幾秒,然後鬆開了手。
“安安穩穩過日子?”德妃冷笑了一聲,“蘇才人,你知道後宮最可笑的是什麼嗎?是那些嘴上說‘不想爭’的人,最後偏偏爭到了最多。”
蘇棠沉默了一瞬,然後輕聲說:“娘娘,臣妾不想爭,是因為臣妾知道,爭來的東西,終究不是自己的。隻有彆人心甘情願給的,才真正屬於自己。”
德妃的表情變了一瞬,但很快又恢複了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樣。
“你倒是會說。”德妃轉過身,往外走,“蘇才人,本宮再提醒你一次——爬得越高,摔得越慘。你好自為之。”
德妃走了,翠微閣重新安靜下來。
蘇棠站在原地,看著德妃消失的方向,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青禾,你說德妃為什麼這麼恨我?我跟她又冇什麼仇。”
青禾想了想:“可能是因為……皇上對您太好了?”
蘇棠苦笑了一下:“對一個人好,反而成了她的罪過。這就是後宮。”
她轉身走進廚房,看著灶台上跳動的火苗,沉默了很久。
然後她拿起擀麪杖,繼續和麪。
不管外麵有多少風雨,日子總要過下去。點心要做,生存值要賺,命要保住。
至於其他的——心動也好,德妃的敵意也好,皇帝那些莫名其妙的好也好——走一步看一步吧。
蘇棠把麪糰揉得光滑柔軟,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如果他能聽見我的心聲,那該多好。”
“這樣的話,我就不用猜他在想什麼了。也不用擔心說錯話、做錯事。我隻要在心裡想一遍,他就知道了。”
“但是……如果他能聽見我的心聲,那我在心裡誇他帥的時候,他不就全聽見了嗎?”
蘇棠的臉一下子紅了。
“算了算了,還是彆聽見了。太尷尬了。”
她低下頭,專心地揉麪,把那點少女心事揉進了麪糰裡,揉得看不見了。
而在禦書房裡,蕭衍正坐在禦案後麵,手裡拿著那張燒餅的背麵,對著光看那行已經快要消失的字跡。
“賑災三策:一、派欽差督糧;二、以工代賑;三、減免賦稅。”
字跡歪歪扭扭的,像是在很緊張的情況下寫的。蕭衍能想象到那個小才人在燒餅背麵寫字的畫麵——她一定很緊張,手在發抖,寫完了又怕被髮現,趕緊把燒餅放回食盒裡。
蕭衍的嘴角微微上揚。
他拿起硃筆,在一張空白的紙上寫下了這三條建議,然後批註了幾個字:“可行。著戶部、工部共議。”
寫完之後,他放下筆,靠在了椅背上。
“福安。”
“奴纔在。”
“德妃今天去了翠微閣?”
福安一愣:“回陛下,是的。德妃娘娘去了翠微閣,待了大約一盞茶的功夫就走了。”
“她說了什麼?”
福安麵露難色:“奴才……不敢說。”
“說。”
福安硬著頭皮:“德妃娘娘說蘇才人‘爬得越高摔得越慘’,還說蘇才人‘嘴上說不想爭,偏偏爭到了最多’。”
蕭衍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淡淡地說了一句:“朕給的東西,不需要誰去爭。”
福安低著頭,不敢接話。
“傳旨。”蕭衍的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水,“蘇才人侍奉勤勉,即日起晉為貴人,遷居翠微閣正殿。”
福安的瞳孔地震了。
才人升貴人,雖然隻升了一級,但從偏殿搬到正殿,這是質的飛躍。而且蘇棠入宮才幾天?六天?七天?這個升遷速度,在後宮不說絕後,至少是空前的。
“還愣著乾什麼?”蕭衍看了他一眼。
福安連忙跪下:“奴才遵旨!”
他退出禦書房,小跑著去傳旨。跑到半路,他停下來,抬頭看了看天上的月亮,深深地歎了口氣。
“蘇貴人啊蘇貴人,您這是要上天的節奏啊。”
福安搖了搖頭,加快了腳步。
翠微閣裡,蘇棠正趴在案板上睡覺,臉上又沾了麪粉。她夢到自己回到了現代,坐在電腦前碼字,寫的是她和蕭衍的故事。
夢裡,她給故事寫了一個結局。
結局很美好,美好得不真實。
然後她就被一陣敲門聲吵醒了。
“蘇才人——不對,蘇貴人!接旨了!”
蘇棠猛地抬起頭,麪粉從臉上簌簌地往下掉。
“啥?”她以為自己還在做夢。
“皇上有旨,晉您為貴人,遷居翠微閣正殿!”小順子的聲音激動得都在發抖。
蘇棠坐在那裡,嘴巴張著,眼睛瞪得溜圓,臉上的麪粉像雪花一樣往下落。
她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
“完了,德妃知道了會殺了我的。”
叮!宿主晉升為貴人。生存值 10,當前生存值:40。
警告:德妃好感度持續下降中。請宿主儘快完成“德妃的敵意”任務,否則可能觸發危險事件。
蘇棠看著這個提示,欲哭無淚。
升官了,但命也更懸了。
這就是後宮的辯證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