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皇後孃娘，您聽我解釋------------------------------------------。，是餓的。，抱著膝蓋，兩眼放空，活像個被生活掏空了靈魂的蘑菇。晚飯依然是那碗能立住筷子的粥，她實在冇勇氣再吃，就把早上那盤棗泥酥的邊角料翻出來啃了。，對於一個正常成年女性的胃來說，連開胃菜都算不上。叮！宿主當前饑餓值：78/100。饑餓值超過80將觸發“餓到眼冒金星”狀態，影響行動能力。：“我餓到眼冒金星還用你提醒？我現在看天花板都覺得像一張大餅。”溫馨提示：饑餓值達到90將觸發“饑不擇食”狀態，可能啃食枕頭。本朝枕頭多為瓷製，不建議嘗試。，發出一聲悶悶的哀嚎。。，因為明天——不對，已經是今天了，窗外已經泛起了魚肚白——她要去給皇後送點心，還要麵對那個莫名其妙跟她預定了明天點心的皇帝。，對著銅鏡看了看自己的臉。銅鏡磨得不太亮，映出一個模糊的輪廓——鵝蛋臉，杏眼，嘴唇有點乾，整體來說是個清秀的小美人，就是眼下掛著一對碩大的黑眼圈，像是被人揍了兩拳。“就這副尊容去見皇後，她大概以為我是從亂葬崗爬出來的。”蘇棠歎了口氣，用涼水拍了拍臉，試圖讓自己看起來像個活人。，看見蘇棠的樣子嚇了一跳：“小主，您昨晚冇睡？”“睡了，被餓醒了好幾次。”蘇棠接過帕子擦了把臉，“青禾，你知不知道哪裡能搞到吃的？不是禦膳房那種能立住筷子的粥，是真正的、人類吃的食物。”：“禦膳房倒是有好的，但那是給貴人準備的。小主您是才人，按規矩隻能領最低等的份例。”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蘇棠眯起眼睛，“比如說……我要是能抱上誰的大腿，是不是就能吃好的了？”
青禾驚恐地看著她：“小主您想乾什麼？”
“不乾什麼，就是隨便問問。”蘇棠露出一個天真無邪的笑容。
她心裡其實已經有了計劃。皇後喜歡會做飯的嬪妃，這是係統給的情報，那她就走廚藝路線。等把皇後哄高興了，升個位份，改善夥食，走上人生巔峰——完美。
至於皇帝……蘇棠選擇性忽略了他。一個才人去攀附皇帝，那叫不自量力，分分鐘被後宮嬪妃集體撕碎。她可是寫了三百本宮鬥文的女人，這點自知之明還是有的。
她重新做了一盤棗泥酥，這次多加了點蜂蜜，表麵刷了一層蛋液，烤出來金黃油亮，賣相比昨天還好。蘇棠小心翼翼地把點心裝進食盒，換了一身乾淨的鵝黃色宮裝，深吸一口氣，踏上了去坤寧宮的路。
這一次她學聰明瞭，提前半個時辰出發，一路上走得穩穩噹噹，冇有再摔倒。
坤寧宮裡，皇後剛結束請安，嬪妃們陸續散去。蘇棠等在偏殿，聽到傳喚後進去，規規矩矩地行了個禮。
皇後今日穿了一身寶藍色的常服，頭上戴著一支赤金銜珠步搖，整個人雍容華貴得像一尊佛。她看了一眼蘇棠手裡的食盒，語氣淡淡的：“做的是什麼？”
“回皇後孃娘，是棗泥酥。”蘇棠雙手捧著食盒遞上去，掌事姑姑接過去，在皇後麵前開啟。
棗泥酥的香氣瞬間瀰漫開來。皇後的鼻翼微微翕動了一下，這個細微的動作被蘇棠捕捉到了，她心裡一喜：“有戲！”
皇後拿起一塊，咬了一口。
咀嚼。咀嚼。沉默。
蘇棠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腦子裡瘋狂刷屏：“怎麼樣怎麼樣怎麼樣？她怎麼不說話？不好吃？太甜了？太油了？完了完了完了，她要是說不滿意，我的生存值就要從3直接歸零了，我會成為曆史上第一個因為點心做得難吃而被處死的妃嬪——”
“還行。”皇後終於開了口。
和皇帝一模一樣的評價——“還行”。
蘇棠差點冇忍住翻白眼。這一家子怎麼回事？誇人一句會死嗎？“還行”是你們家的祖傳口頭禪嗎？
叮！支線任務“製作點心”完成！皇後滿意度：合格。任務獎勵：生存值 10，特殊道具“免死金牌（一次性）”已發放至係統揹包。
當前生存值：13。仍處於低區間，請繼續努力。
生存值13！免死金牌！蘇棠在心裡放了一串鞭炮，臉上的表情卻維持著乖巧的微笑。
皇後又吃了一塊棗泥酥，這次吃得快了些，顯然是真的喜歡。吃完後，她用帕子擦了擦嘴角，看向蘇棠的眼神柔和了幾分：“你倒是有心了。本宮聽說，昨兒個你還在禦膳房碰上了皇上？”
蘇棠心裡咯噔一下。訊息傳得也太快了吧？昨天晚上發生的事，今天早上皇後就知道了？後宮果然冇有秘密。
“回皇後孃娘，是碰巧遇上的。皇上嚐了一塊點心，說了句‘尚可’。”蘇棠老老實實回答，一個字都不敢多編。
皇後“嗯”了一聲，端起茶盞抿了一口，語氣隨意得像在聊天氣：“皇上不常誇人，說‘尚可’已經是極高的評價了。”
蘇棠在心裡吐槽：“那‘極好’‘絕了’這種詞是不是得等他死了才用？”
警告：請勿在心裡對皇帝及皇後使用不敬詞彙。檢測到潛在風險，如被讀心將導致嚴重後果。
蘇棠趕緊收住思緒，換上一副恭順的表情。
皇後放下茶盞，看了她一眼：“你既然會做點心，以後每隔三日來坤寧宮一趟，教本宮的小廚房做幾樣。本宮不會虧待你。”
叮！觸髮長期任務：禦用點心師。任務內容：每三天為皇後提供一款新點心。任務獎勵：每次生存值 3，累計十次額外獎勵“位份晉升券（從七品→正七品）”。
蘇棠眼睛一亮。位份晉升券！從才人升到貴人，雖然隻升一級，但待遇完全不一樣——貴人的夥食裡至少能有一道肉菜！
“臣妾遵命。”蘇棠行了個標準的禮，這次是真的發自內心的高興。
從坤寧宮出來，蘇棠的腳步輕快得像踩在雲上。生存值從3漲到了13，還有了免死金牌，以後就算得罪了誰也不至於立刻掉腦袋。她甚至開始哼歌，還是那首《好運來》。
青禾跟在後麵，看著自家小主蹦蹦跳跳的背影，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勁——這位才人入宮才四天，先是皇上特批她用禦膳房，又是皇後欽點她教點心，這速度是不是太快了？
蘇棠冇想那麼多，她現在滿腦子都是吃的。生存值上來了，心情好了，胃也開始叫了。她決定去禦膳房碰碰運氣，看能不能搞點正常食物。
禦膳房的總管李德全這次對她的態度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上次來的時候，李德全鼻孔朝天，恨不得用下巴看她。這次再來，李德全臉上的笑容堆得像一朵盛開的菊花。
“蘇才人來了！快快快，裡麵請！灶上還溫著紅棗蓮子羹，您先喝一碗暖暖身子？”
蘇棠受寵若驚，同時心裡警鈴大作：“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他為什麼突然對我這麼好？因為我昨天被皇上‘特批’了？還是因為皇後誇我了？後宮裡的人變臉比翻書還快，我得小心點。”
叮！檢測到宿主警惕性提升，生存值 1，當前生存值：14。
蘇棠：？？？警惕性也能加分？那我天天疑神疑鬼是不是能直接滿級？
理論上可以。但過度疑神疑鬼可能導致“被迫害妄想症”負麵狀態，請適度。
蘇棠決定不跟係統抬杠。她喝了一碗紅棗蓮子羹，又蹭了兩個肉包子，胃裡終於有了踏實的感覺。她靠在禦膳房的椅子上，摸著肚子，發出了一聲滿足的歎息。
“這纔是人過的日子啊。”
然而好景不長。
她正享受著難得的飽腹感，禦膳房門外突然傳來一陣騷動。李德全小跑著進來，臉上的表情像是見了鬼：“蘇才人！皇上來了！”
蘇棠嘴裡的包子差點噴出來。
“皇上？來禦膳房？！他來禦膳房乾什麼？！禦膳房又不是禦書房，一個皇帝冇事往廚房跑什麼跑？！等等——該不會是來找我的吧？不會吧不會吧不會吧？”
她還冇想好是該躲進灶台底下還是該從窗戶翻出去，門口已經響起了太監的通傳聲：“皇上駕到——”
蘇棠條件反射地跪了下去，手裡的半個包子還攥在掌心裡，油都滲出來了。
一雙黑色的靴子停在她麵前。
“平身。”皇帝的聲音從頭頂傳來，低沉清冽，和昨天一模一樣。
蘇棠站起來，低著頭，不敢看他。她感覺到掌心裡那半個包子正在滴油，黏糊糊的，順著指縫往下淌，簡直社死現場。
“手裡拿的什麼？”皇帝問。
蘇棠恨不得原地消失：“回……回皇上，是包子。”
“吃的什麼餡的？”
“……肉餡的。”
沉默了兩秒。
蘇棠的腦子裡已經炸成了一鍋粥：“他為什麼要問我包子餡？！這是什麼新型的帝王拷問嗎？！還是說他想吃？不對，皇帝怎麼會稀罕一個才人手裡的半個包子？他是不是在逗我？！”
蕭衍確實在逗她。
他批了一上午的摺子，正覺得無聊，就想起昨天那個小才人的心聲，鬼使神差地讓福安查了一下她在哪。得知她在禦膳房，他就來了。
他也說不清楚自己為什麼要來。大概是批摺子批得太悶了，想找點樂子。而這個小才人的心聲，就是他最近找到的最有趣的樂子。
“抬起頭來。”他說。
蘇棠抬起頭，露出一張因為尷尬而微微泛紅的臉，嘴角還沾了一點包子餡的油光。她的眼神躲閃，像隻被抓住了尾巴的貓。
蕭衍看著這張臉，忽然覺得後宮也冇有那麼乏味了。
他聽見她的心在瘋狂尖叫：
“救命啊他為什麼盯著我看？我臉上有東西？是不是包子餡粘在臉上了？完了完了完了，我今天早上出門太急，好像連口脂都冇塗！素顏見皇帝，這在宮鬥文裡是要被嘲笑的！”
蕭衍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他確實注意到了——她冇有塗口脂，嘴唇是自然的淡粉色，反而比那些塗得鮮紅的嬪妃看起來順眼。
“昨日的棗泥酥，再做一份。”蕭衍說，“送到禦書房。”
蘇棠一愣：“送到禦書房？那不是……那不是皇帝批摺子的地方嗎？我一個才人進禦書房合適嗎？會被言官彈劾的吧？”
但她不敢說出口，隻能乖巧地點頭：“臣妾遵命。”
蕭衍轉身走了。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側頭看了她一眼。
這一次，他聽見的心聲是：
“等等，他昨天說‘明日再做一些’，今天就說‘送到禦書房’——這是不是意味著他從‘路過順便嘗一塊’升級成了‘專門派人送來’？我怎麼感覺自己在從點心師傅往……彆的方向跑偏？”
“不行不行不行，蘇棠你清醒一點，你是來後宮活命的，不是來談戀愛的。皇帝這種生物，遠觀可以褻玩——不對，遠觀可以，靠近會死！”
蕭衍收回目光，繼續往外走。
他的嘴角，這一次冇有控製住，微微上揚了一個肉眼可見的弧度。
福安跟在後麵，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陛下剛纔是不是笑了？兩次？！一天之內笑了兩次？！
等皇帝的鑾駕走遠了，蘇棠才從地上爬起來，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樣靠在門框上。
青禾小心翼翼地問：“小主，您冇事吧？”
蘇棠看著皇帝遠去的方向，幽幽地說了一句：“青禾，你說一個人如果總是莫名其妙地出現在你麵前，是因為巧合，還是因為……他閒得慌？”
青禾想了想：“皇上日理萬機，應該不會閒得慌。”
“那就是我想多了。”蘇棠拍了拍自己的臉，試圖讓自己清醒一點，“走，做棗泥酥去。不管他什麼目的，先把任務完成再說。”
她轉身走進禦膳房，擼起袖子開始乾活。揉麪的時候，她的腦子裡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等一下。昨天我說‘皇上怎麼會知道我要用廚房’，今天他又精準地在禦膳房堵到了我。這也太巧了吧？一次是巧合，兩次還是巧合？”
她揉麪的動作慢了下來。
“該不會……他真的能聽見我的心聲？”
這個念頭像一道閃電劈進了蘇棠的腦子裡，她的手一抖，麪粉撒了一桌。
但下一秒她就搖了搖頭，把這個荒唐的想法甩了出去：“不可能不可能，讀心術這種東西太扯了。我寫了三百本小說都不敢這麼寫，會被讀者罵死。一定是巧合，對，巧合。”
她重新低下頭，認真地揉麪，嘴裡唸唸有詞：“蘇棠啊蘇棠，你是個成熟的穿越者，不要自己嚇自己。皇帝要是能讀心，那他還當什麼皇帝？直接去當審訊官多好，一讀一個準。”
遠去的鑾駕上，蕭衍閉著眼睛，嘴角的弧度還冇有完全消失。
他聽見了她的心聲，包括那句“該不會他真的能聽見我的心聲”，也包括那句“不可能不可能”。
蕭衍在心裡輕輕地笑了一聲。
這個才人，比他想象的還要有趣。
她已經開始懷疑了，但又不相信自己。這種自我否定的過程，大概還會持續一段時間。
而他，很享受這段過程。
禦書房裡，蕭衍坐下來批摺子。批了冇幾本，門外傳來福安的通傳：“陛下，蘇才人送點心來了。”
“讓她進來。”
蘇棠端著那盤新鮮出爐的棗泥酥走進禦書房，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像是踩在刀尖上。她不敢東張西望，眼睛隻敢看著手裡的盤子，生怕一個眼神不對就被當成“窺探朝政”。
她把盤子放在禦案邊上，行了個禮：“皇上，棗泥酥做好了。”
蕭衍拿起一塊，咬了一口。
“尚可。”
蘇棠已經習慣了，這次連心裡吐槽都懶得吐了。
但她轉身要走的時候，蕭衍忽然說了一句：“坐。”
蘇棠愣住了：“……啊？”
“坐那邊。”蕭衍抬了抬下巴，指向禦書房角落裡的一張小幾，旁邊放著一把椅子。
蘇棠的大腦徹底宕機了。皇帝讓她坐在禦書房裡？她一個才人？坐在禦書房裡？等會兒——禦書房是皇帝處理政務的地方，連皇後都不能隨意出入，她憑什麼坐在這兒？
但她不敢違抗聖旨，隻能僵硬地走過去，在椅子上坐下來，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蓋上，像個小學生。
禦書房裡安靜極了，隻有硃筆劃過紙張的沙沙聲。
蘇棠坐了一會兒，實在無聊，就開始在心裡吐槽：
“所以他讓我坐在這兒乾嘛？當擺件？還是當吉祥物？我一個才人坐在禦書房裡，傳出去彆人還以為我在侍寢呢——不對，侍寢是在床上，在禦書房算什麼？精神陪伴？”
“話說回來，他批摺子的樣子還挺好看的。認真的男人果然最帥，這話放在古代也適用。不過這個念頭太危險了，趕緊掐掉掐掉。”
“好無聊啊……好想吃東西……他桌上那盤點心看起來好好吃，比禦膳房的好多了……不行不行，不能盯著看，太丟人了。”
蕭衍批摺子的手頓了一下。
他慢慢地抬起頭，看向角落裡那個坐得筆直、目光卻時不時瞟向他桌上點心的小才人。
蘇棠被抓了個正著，臉一下子紅到了耳根，趕緊低下頭，假裝在看自己的鞋尖。
蕭衍沉默了兩秒，伸手把自己桌上的那盤點心推到了一邊。
“過來，把這個吃了。”他說，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的天氣。
蘇棠瞪大了眼睛：“皇上，這是您的點心……”
“朕讓你吃。”
蘇棠嚥了口口水，站起來走過去，小心翼翼地拿起一塊點心，咬了一口。
是桂花糕。軟糯香甜，入口即化，比她做的好吃一百倍。
她在心裡感動得熱淚盈眶：“太好吃了！這纔是人吃的東西！皇上的點心就是不一樣！嗚嗚嗚他是不是看出來我饞了？不對，他怎麼能看出來？難道我的眼神那麼明顯嗎？”
蕭衍低下頭繼續批摺子，嘴角的弧度又出現了。
福安站在門口，目睹了全過程，臉上的表情已經從驚恐變成了一種麻木的茫然。
他默默地在心裡給那位蘇才人續上了一炷更粗的香——不是上香，是敬香。這位才人，怕是要在宮裡掀起什麼不得了的風浪了。
而蘇棠，站在禦案邊上啃著皇帝賞的點心，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
“生存值14，有免死金牌，能吃上禦膳房的肉包子和皇帝的點心——這才叫活著啊！”
叮！觸發隱藏事件“禦書房吃播”。事件評價：宿主以獨特方式引起皇帝注意，生存值 2，當前生存值：16。
蘇棠差點被桂花糕噎住。
還有這種操作？吃個點心也能加分？！
她決定以後每天都來禦書房吃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