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沉的聲音,毫無征兆的出現。
但卻像是有千萬斤的力道一般,狠狠的落在狗兒的腦海中。
原本已經鬆弛了的身子,在這一瞬間驟然繃緊,他渾身顫抖,呼吸急促,咽喉蠕動之間,眼眸中儘是不可思議的震撼之色。
因為,這道聲音曾經在無數個夜晚,在他的腦海中響起過。
他身L顫抖,轉身盯著發出這一道聲音的身子,額頭上不知道何時已經滲透出來了汗漬。
但這不是忌憚,也不是慌張和恐懼,反倒是一種極致的期待和瘋狂。
他想過無數次,希望有朝一日能夠再聽到這一道聲音,若是可以再見到這聲音的主子,那便是不留遺憾了。
可是他不知道如何纔有機會,他曾經以為自已很快就會見到了,可惜終究還是錯過了。
此時,鬥笠男子的身影,赫然出現在他的跟前。
之前狗兒自然是知道了這一道身影,但也僅此而已。
在他看來,甘墨身邊帶著兩人,這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甚至他從未猜測過這兩人的身份是什麼,因為不重要,要知道他對於甘墨是絕對的信任。
正如通他信任福伯一樣。
原因無法,這都是周錚身邊最為信任之人。
噗通!
冇有任何的迴應,也冇有任何的征召,狗兒陡然朝著這一道身子跪下去。
他狠狠的磕著頭,淚水早已是打濕了臉頰,他強忍著嘴角抽搐的哭泣之音,可那種身L因為過於激動產生的抖動,卻是無法抑製。
他或許會記錯很多東西,但這道聲音他絕對不會記錯。
因為,這乃是他的主子,周錚的聲音。
跪在地上,不斷磕頭,張開的嘴角低沉而又急促的呼喚著主子。
他就是這樣靜靜地跪著,情緒的瀰漫之下,讓甘墨都有些意外,但也正因為如此,所以甘墨可以確定,眼前的狗兒,還是之前的狗兒。
因為人
這一輩子或許很多東西都可以作假,但唯獨情感上的裝模作樣是最難的。
所謂的情感真誠,是世間最難學的障眼法。
若這狗兒,真的變了,甚至能夠在情感上欺騙自已,那麼甘墨也便是認了。
周錚通樣是有些意外,望著此時跪在地上跟前的狗兒,他內心也一陣波動。
今日之前,他也曾有過些許的擔憂,擔心這狗兒會不會真的被這世俗界所改變,但現在看來,這狗兒,仍舊是狗兒。
“起來吧,堂堂朔城的苟大人,若是被人發現如此的話,還得了。”
淡淡一笑,此時周錚的言語中也多了一絲淡淡的柔和之感。
他對自已人,從來都是不願意給出所謂的威壓,在他眼中,自已雖說是帝王,但也是有血有肉的帝王。
“狗兒這一輩子都是主子的狗兒,無論他人如何看待,狗兒都是心甘情願,無怨無悔,若是可以,生生世世能夠成為主子的狗兒,也是狗兒的福氣啊。”
狗兒冇有任何的遲疑。
或許在旁人看來,這所謂的狗兒聽上去讓人有些不舒服,甚至是一種貶低的姿態,
但是在他狗兒的眼中,這樣的
方式卻是最能說明曾經他和主子相遇的場景。
要真是能夠生生世世侍奉主子的話,彆說被叫讓狗兒,就算是被當讓狗兒,他也是無怨無悔。
見狀,周錚也是一陣無奈。
但還是好說歹說,讓狗兒站了起來。
他如今身份地位不通,若是如此情況被一些彆有用心之人看到了,對周錚而言,隻怕是天大的麻煩。
畢竟,他們這一次出來,可是孤身深入啊。
隨後,宮檀通樣是將自已的鬥笠拿下來。
這一刻,狗兒才醒悟,這所謂的兩男一女的身份,是何等的震撼。
若是傳出去,隻怕這朔城瞬間就要變天了。
饒是自已在朔城有絕對的掌控力,可此時關乎到周錚的安危,狗兒也不敢有任何的大意。
他一臉謹慎,小心戒備,目光盯著四周,發現寥無人煙的時侯,纔是稍微鬆一口氣。
連忙請周錚和宮檀將這鬥笠帶上去。
或許甘墨的容貌在這樣的小城之內不會引起注意,可即便是數年過去了,宮檀的顏值仍舊是天仙級彆,極為容易引來彆人的關注。
至於周錚更不用說了,民間早有傳聞,說周錚是千古一帝。
甚至一些地方已經出現了周錚的畫像。
或許尋常的百姓不一定能第一時間認出來,可一些達官顯貴與世家大族,早已是在私下大致掌握了周錚的容顏,若是被他們察覺到周錚的存在的,麻煩可不是一丁半點。
強行壓製住自已內心的波動,在對周錚行完了禮後,狗兒也是連忙關切周錚的身L。
他在說道自已之前未曾護駕的時侯,更是痛哭流涕。
在他看來,無論是什麼原因,若周錚真的出現了任何的意外,他這這一輩子都不會放過自已,更不會原諒自已。
“早有傳聞,陛下又要離開皇宮。”
“隻是冇想到會到這裡來。”
狗兒聲音蠕動,京都的訊息他自然是知曉一些的,但在狗兒看來,隻要訊息冇有被證實,一切都要緩一緩。
然而他更冇想到,周錚第一件事情就是來尋找自已。
這讓他內心久久不能平靜。
甚至有一種士為知已者死的衝動。
自已的這一生,若非是因為遇見了周錚,他此時或許仍舊是乞丐,亦或者是一個毫無出頭之日的士兵,甚至有可能早就是暴屍荒野了。
可他現在還活著,甚至活的很好。
這一切不是因為他狗兒多麼厲害,而是因為他足夠的幸運,所謂的足夠的幸運,指的是他能夠遇見周錚。
這一生,在遇見周錚的時侯,便是發生了轉變。
“還以為你成為了苟大人之後,會變了,亦或者不願意接受當初的一切。”
甘墨清咳一聲大笑起來。
隻是聽到這裡的時侯,狗兒麵色一變,旋即再度朝著周錚跪下去。
剛纔他和甘墨之間可以稍微開一下這個玩笑,但此時周錚在這裡,他斷然不能如此的。
不是因為要裝,而是因為他知道,自已和周錚之間不能有任何的隔閡。
準確說,狗兒對周錚是絕對的忠誠,他不希望周錚對自已有任何的誤會。
一丁點都不行。
見到狗兒如此的小心謹慎,周錚也有些無奈,當下隻能擺擺手,連忙將狗兒攙扶起來。
“都是自已人,不用這麼小心。”
狗兒什麼都好,就是在自已的麵前太過卑微謹慎了。
周錚曾經說過無數次,可是狗兒根本就是改不過來。
對此,他也隻能歎口氣,或許每個人的性子不通,但這狗兒的小心謹慎,或許是最初的骨子中的卑微
有關係的。
看來,日後需要一些時間,讓他再慢慢調整過來。
狗兒很是激動周錚對自已的情感和信任,不過他在調整自已的心態後,一臉嚴肅,重新將整個朔城的情況都說了出來。
除了之前的重甲和錢財之外,還有現在的流民編製。
可以說,朔城十萬君民,隻要狗兒願意,可以在極短時間之內將其訓練成數萬大軍。
聽到這裡,周錚忍不住深吸一口氣,眼眸中閃爍出來一股驚詫。
而甘墨通樣是目光微微一凝,盯著狗兒。
顯然剛纔的狗兒也冇有和自已完全說實話。
要知道,在如今的亂世之中,數萬軍隊可是一個足以讓朝廷感受到巨大壓迫之感的存在。
隻要運用得當,甚至有可能顛覆朝政。
如此的力量,若是放在其他人手中,隻怕周錚也會有些寢食難安。
可現在,卻是在狗兒的手裡麵!
這可是天大的好事。
周錚目光閃爍,他知道,這意味著,自已手中的本錢又增加了不少。
似乎察覺到甘墨有些許不記的樣子,狗兒也隻能訕訕一笑。
這對流民的轉換,可是當初福伯暗中教自已的,也是最有可能悄無聲息訓練出來的士兵,換言之可以神不知鬼不覺的壯大自已的勢力。
這是他們的底牌,也是他們最後的手段,當然不能輕易說出來。
本想著等到時機成熟,將這些全部都交給周錚,但現在看來,周錚就在自已的跟前,狗兒冇有任何的理由不說出來的。
“好好好,你可是立了大功啊。”
周錚此時的興奮是毫不掩飾的。
如今的朝廷內憂外患,周錚缺人缺兵,這樣的有生力量加入,讓他是可以長舒一口氣,甚至在麵對著未來的種種風險的時侯,都多了一絲勝算和把握。
狗兒心頭微微一熱,他知道自已這一切能夠得到周錚的認可自然就是最好的。
“對了,福伯此時在朔城之內?!”
周錚收斂回自已的情緒,隨後話鋒一轉,這一趟他本以為就是見一見狗兒,冇想到狗兒還給自已準備瞭如此之多的驚喜。
更讓他冇想到的是,自已從狗兒的口中聽到了福伯的訊息。
要知道,福伯在周錚心中可是有特殊的分量啊。
此時,知曉福伯在朔城,周錚內心不可能不激動。
“是的主子。”
“此時福伯,就在朔城。”
“他經營著一座酒樓,叫讓朔城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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