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摩揭站在原地,胸口起伏不定,不能報復,父王已親口答應赦免天玄宗的罪責,可他怎能甘心?怎甘心雲晚獨自承受那般苦楚,而他們卻安然無恙?
他緩緩閉上眼,壓抑翻湧的情緒,再睜眼時,唯獨隻剩下悔恨與悲涼,是他行事草率,送了根本不該送出去的東西。
他緩緩轉身,聲音低啞,“王德諒,你可知她最後一刻在想什麼?”
王德諒抬頭,眼中滿是惶恐與愧疚,“她……後悔未能成功抵達東海報信。”
敖摩揭嘴角泛起一絲苦笑,心如刀割般疼痛。
他想起雲晚離開困龍淵那日最後說的兩句話,“不,我不走,你一日出不去,我就一日在這裡陪著你,陪你千年萬年!”“我不要你做我師尊,我......”
那時她滿目痛楚,彷彿天地崩塌也動搖不了她的決心。她是真想著若他永遠出不去,她就永遠在困龍淵陪他千年萬年。
他回應了什麼?
“我不需要你陪。我是你師尊,是你長輩,一日為師,終身為父。”
“這八年的教導,都沒教會你禮義倫常。今日一別,你不要再來困龍淵,別再見我,我也不會再見你。”
那時的決絕,如今想來,竟成了他此生最大的遺憾。
後來的七百年,他曾想過,她天賦過人,應是能飛升成仙,遠離塵世,忘了他這不過教導她八年的師尊。哪知她離開困龍淵不久就已遭遇劫難,早已湮滅意識,回歸本體。
若他早知......早知......他們師徒二人就此在困龍淵,他繼續教導,她繼續陪伴,或許......天道尋不到她,她仍能安然活在這世間。
他胸中的痛楚愈發劇烈,彷彿有千萬根鋼針穿透心脈。“王德諒,那日追殺雲晚的人中,唯獨你仍在世。你自裁吧,此事我便不再追究。”
王德諒臉色煞白,雙膝一軟跪倒在地,苦笑:“謝過大太子,我選好繼任者,安排妥當宗門事宜,便自裁以謝罪。”
敖摩揭未再言語,隻靜靜望著遠方天際,神情空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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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晚一大早起來,仙童奉上雲瀲最愛的糖漬鮮梅。
雲晚樂滋滋地咬了一口,酸甜沁入心脾,兩眼眯成了一條線,真好,還能吃東西真好。
雲瀲在識海中涼涼地說:“吃吃吃,你是上輩子沒吃過好東西嗎。青珩一個無門無派的散修,神魂修復了五百年就獨立了。
你身為天下第一宗門天玄宗掌教的親傳弟子,竟然用了七百年,不羞恥嗎。”
雲晚嘻嘻一笑,毫不在意地說:“所以我這不是在陪你嘛!”
雲晚想了想,接著道:“我剛回本體就用剩餘的殘魂隱藏了我在困龍淵的記憶啊。自然神魂修復就慢了。”
雲瀲驚訝道:“是你!你隱藏了那段記憶!你竟有這麼大的能耐?!”
雲晚得意道:“那當然。”我可是個小機靈。
雲瀲輕嘆一聲,語氣裡多了幾分無奈:“你無緣無故隱藏這段記憶做什麼。是不想讓我介入你和你師尊之間的糾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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