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央望著他離去的背影,指尖微微顫抖,淚水滑落臉頰,卻未曾發出一絲聲音。
她默默喝著酒釀,一杯接一杯,直到月光灑滿庭院,涼意浸透衣衫。她忽然又哭又笑,原來,我最終是自作聰明,自己把我們的一切都毀了。
鳳央在兩千七百年前剛聽到敖摩揭隕落的訊息,曾想過,要立刻奔赴龍宮,將真相告知敖光。
可是,一時的怯懦讓她止步不前,鳳族已徹底沒落,蛻化為羽族,實力已不可能再參與天地氣運的爭奪。
那時人族修士到處斬妖除魔,意圖徹底將異族清除,鳳族處境艱難。妖族中唯一敢參與這場天地氣運爭奪的,隻剩下了龍族。剩餘的妖族皆已隱忍退讓,不敢再與人族抗衡,或依附人族,得到一點機遇。
鳳央怕了,她怕,一旦將敖摩揭還活著的訊息告知敖光,會讓這些打紅了眼的修士將矛頭對準鳳族,她怕微弱的鳳族再遭滅頂之災。
她下令所有剩餘鳳族血脈隱居不滅火山不得出,就怕引起這些大能的注意,導致鳳族徹底覆滅。
鳳央每一天都安慰自己,敖摩揭這般強悍,應是性命無礙。
也許他明天就回來了,也許他下一刻就會踏空而來。
可是,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她等來的不是他的身影。
而是從一百年的等待變成兩百年,三百年,一千年,兩千年,直到她再也不能把信物交給敖光。
這塊託付了敖摩揭所有信任的龍魂佩,一開始是不敢交,後來是不能交。隱瞞一天是過錯,隱瞞三百年是重罪。
她把怯懦的隱瞞美化成了癡情的等待,用表演出來的深情掩飾著內心深處的恐懼與自私,最終連自己都騙過了。
鳳央痛哭流涕,怎會不痛,怎會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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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摩揭騰雲而行,想到一天前所見所知,皆超出了他原有的認知。
他悔恨交加,隻覺自己當初怎可這般輕率。
一日前,東海龍宮。
敖光扶著青珩,“摩揭,這是青珩,”又喚來龍賓,“這是你四弟,龍賓。”
青珩笑意盈盈,敖摩揭回來了,敖光終於再無遺憾,她真的為大王感到高興。
龍賓此時已是少年的模樣,知道這個傳說中的大哥歸家,高興地撲了上來,一把抱住敖摩揭的胳膊,“大哥,你終於回來了!父王每日都在想你!”
敖摩揭望著這個年少稚氣卻滿眼敬仰的弟弟,心頭驟然一酸,將龍賓抱起掂了掂。卻見龍賓額頂僅有一隻青色小角,不由有些詫異,看向敖光,“父王?”
敖光沉默片刻,抬手輕撫敖摩揭的肩頭,“摩揭,青珩是紅蓮大公主雲瀲的渡劫分魂,她懷龍賓時僅有一魂兩魄,可能就是如此,龍賓僅有一角。但他天賦極高,你以後便知。”
敖摩揭聽罷,神色震驚,看了看青珩,“她是......紅蓮大公主雲瀲的分魂?父王,怎??那她如今怎會?”
青珩有些尷尬,勉強維持微笑。她本就身份卑微,如今大太子不願接納她也是正常。
敖光神情凝重,“摩揭,青珩雖是分魂之身,但她是龍賓的生母,也是已昭告三界六道的東海龍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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