瑤池邊的玉階上,雲氣漫過仙人們的衣袂,恍若踩著流動的星河。
文瀚星君搖著摺扇,指著不遠處新開的月華蓮笑道:“這蓮池的花倒比往年開得早,許是沾了哪位上仙的喜氣?”
身旁的織女聞言抬頭:“還能有誰?天玄宗的易軒酆唄!
聽說他飛升那日,萬劍朝宗的異象震得南天門的銅鈴響了三日,連天帝都親自去淩霄殿外迎了。”
文華真君接話道:“劍修向來擅長越級挑戰,飛升總是要得陛下看重一些。”
文瀚星君看了看玄樞,兩人皆有些尷尬,之前說了,渡劫不好在仙界,不然渡劫結束後同僚相處極其尷尬。
哪知那人雖在修仙界,受此重創應是不可能飛升了,沉寂了六百年,結果......
玄樞也替雲瀲公主,哦,不,現在是雲瀲上神了,替她尷尬。
“聽說了嗎?天玄宗的易軒酆昨日飛升,直接進了天樞院。”玄樞星君捧著剛修訂的《三界命格錄》,低聲與文瀚言道。
文華真君道:“何止天樞院?今早紫霄殿的朝會,天帝讓他領了‘巡界使’的差事,直接負責阿修羅界邊境。”
“巡界使?”織女“噗嗤”笑出聲,“雲瀲飛升上神後征戰四方,不正好與他有業務的交集?”
織女興緻勃勃,“待她休沐,我問問她這人行事如何。”
文瀚星君:“......”
玄樞星君:“......”
兩人均想:別問了吧,這不相當於“拋棄前男友後,我晉陞了,結果,前男友奮發圖強成為了我的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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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修羅界邊境·煞氣隘口
玄冰凝結的隘口崖邊,雲瀲的銀甲上還沾著未散盡的煞氣餘燼。
她剛劈開一道試圖滲透結界的煞氣裂縫,指尖凝結的冰霜還未散去,便聽見身後傳來佩劍出鞘的清越聲響。
“雲瀲上神。”
易軒酆的聲音比六百年前更低沉些,帶著劍修特有的冷冽質感。
他立在十丈外的黑曜石崖上,玄青色道袍被罡風吹得如要乘風而去,腰間懸著的“流霜劍”劍穗還是當年雲晚所製。
這六百年,易軒酆每日不停地用靈氣修復劍穗,劍穗嶄新得恍如新編不久。
雲瀲轉身,“易巡界使。”
雲瀲垂眸,指尖的冰霜悄然化在掌心,“邊境情況如何?”
易軒酆顯然沒料到她會直奔主題。
他頓了頓,從袖中取出一卷玉簡,那玉簡上印著“阿修羅界防務圖”七個字。
“近三月阿修羅異動頻繁,”他避開她的目光,聲音平穩得像在念戰報,“黑風穀西側已佈下鎖靈陣;昨日截獲密信,提及‘血月祭典’,疑似要強行開啟兩界通道。”
雲瀲接過玉簡,“天兵已在隘口佈防,”
雲瀲清了清嗓子,假裝整理甲冑上的流蘇,“巡界使既負責情報,為何不早通報血月祭典之事?”
“……密信是昨夜寅時截獲的,”易軒酆的聲音低了半分,“屬下即刻便趕來交接,想著……當麵說更清楚。”
“當麵說?”雲瀲挑眉。
她身後的副將忍不住低頭憋笑,誰不知道雲瀲上神最忌諱與舊識單獨相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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