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襄隻覺腰間一緊，整個人被一股力道拽向右側，玄色衣袍擦過她的臉頰，帶著熟悉的鬆木香氣。
玄明的指尖點在她後心，一股暖流瞬間驅散了寒意。而那支毒箭，已被他用兩根手指穩穩夾住。
“嵐葤！”祝幽的吼聲同時響起。
他剛救下雲襄，回身時正見嵐葤被刺客的鎖鏈纏住腳踝，另一支毒箭已近在咫尺。
他飛身撲過去，銀槍橫掃間帶起一陣疾風，毒箭被震偏，擦著嵐葤的髮鬢釘進樹榦，箭尾的蜂鳴哨嗚嗚作響。
刺客見勢不妙，紛紛化作黑煙散去。濃霧漸散，露出滿地黑衣人的屍體。
“多謝尊上。”雲襄站穩腳跟，才發現自己還攥著玄明的衣袖，忙鬆手後退。
玄明沒看她，目光掃過戰場，最後落在祝幽身上：“清點傷亡。”
“是。”祝幽應聲，轉身時瞥見嵐葤正望著玄明的背影，臉色蒼白得像紙。
她的手腕被鎖鏈勒出紅痕，卻渾然不覺。
雲襄突然覺得氣氛有些古怪。
她看看嵐葤發白的嘴唇，又看看玄明轉身時衣袍揚起的弧度。
“發什麼呆？”祝幽突然用槍桿戳了戳她的腰，“你的裂穹弩弦鬆了，還不趕緊緊一緊？”
雲襄低頭看弩，卻見祝幽正沖她擠眼睛。她朝嵐葤的方向看了看，恍然大悟，慌忙蹲下身擺弄弩弦，耳朵卻豎得老高。
“尊上，”嵐葤的聲音很輕，像怕驚擾了誰，“您剛才……為何……？”
玄明正在擦拭指尖的毒血，聞言動作一頓，淡淡道：“她離得近。”
可我……我離您也不遠。
這句話嵐葤終究沒有問出口。
玄明沒再說話，轉身走向黑森林深處。血紋甲看了嵐葤一眼，嘆了口氣，默默跟上。
祝幽拍了拍雲襄的肩膀：“走了，還看什麼？”
“她……”雲襄想說什麼，卻被祝幽拉著往前走。
“有些事，少看少聽。”祝幽的聲音壓低了些。
雲襄回頭望了一眼，嵐葤還蹲在原地，背影在魔霧裡縮成小小的一團，像被人遺棄的幼獸。
係統在腦海裡冷哼：“現在知道了？玄明纔是你的命定之人，有危險時他出於本能都要先救你。”
雲襄沒理會係統，隻是握緊了手裡的裂穹弩。
“想什麼呢？臉都白了。”祝幽突然停下腳步，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沒中邪吧？”
雲襄慌忙推開他的手：“祝幽你別鬧！”
祝幽看著她泛紅的臉頰，突然笑了：“好了不逗你了。前麵有片魔莓叢，摘點給你壓壓驚。”
他轉身走向灌木叢，銀槍上的紅纓在風中晃啊晃。雲襄望著他的背影，心裡那點酸澀突然淡了點。
愛又如何，不愛又如何，魔域那麼大，人也那麼多。
魔霧散了，陽光透過樹葉灑下來，在地上織成斑駁的光影。雲襄深吸一口氣，提著裂穹弩追了上去。
“祝幽等等我！摘大的給我！”
笑聲在林間回蕩，驚起幾隻彩色的魔鳥。嵐葤蹲在原地，撿起方纔甩落的銀簪，指尖冰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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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明的書房總飄著安神的檀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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