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瀲心頭一震,五十年?
她竟渾然不覺光陰流逝。
雲瀲有些恍惚,抬眼看鳳央,鳳央仍如初遇時那般灼灼生光,微笑地安撫她:“放心,你仍是那個漂漂亮亮的小仙女,半點沒老。”
雲瀲忙走到銅鏡前,她指尖輕撫鏡麵,映出自己清麗如初的容顏,烏髮如瀑,雪膚如舊,方纔把心放下。
鳳央笑眯眯地湊近銅鏡,“銅鏡銅鏡,我們的雲瀲公主是不是還是那麼美?”
鏡中映出兩人並肩而立的身影,鳳央鬢邊一縷赤羽微揚,襯得雲瀲眉目愈發清越。
雲瀲忍不住笑出聲,她已是凡胎,若非成功重鑄道基,斷不可能容顏不改。
原來太初引氣,凡胎之軀反倒更契太初本源——血肉無瑕,方見真靈不滅。
雲瀲不由微微蹙眉,若是凡人的肉身更契合太初之氣,那仙神的靈骨,豈非反成桎梏?
人皇劍原本一直在紫檀桌案上靜靜躺著,此刻忽錚然一震,霍然起身,坐起來指著雲瀲方向,“小丫頭,你悟了!凡胎無瑕,真靈自照!”
雲瀲眸光一凝,驚疑不定,“怎麼可能呢,凡人隻是肉體凡胎,怎可能比仙神更近大道本源?”
人皇劍劍身嗡鳴,赤芒暴漲:“正因凡胎無仙骨桎梏,方能如明鏡映照太初本源——你們苦苦追尋的‘道’,不在九天之上,而在塵泥之中。”
雲瀲拱手行禮,“多謝前輩點化,晚輩受教。”
人皇劍忽而斂去赤芒,“那些所謂的仙神啊,上去後便忘了自己也曾是泥胎骨肉;他們修得金身萬劫不滅,卻把凡人跪著遞上的香火,當成了自己淩駕於塵世之上的憑證。”
雲瀲神情凝重,若是真如此,所謂天庭,不過是將人族供奉的香火鑄成金階玉座,再以神律為鎖鏈,把泥胎骨肉釘死在跪拜的姿態裡。
人皇劍後麵這句話沒有說出來,它有足夠的耐心,它已等了這麼久,不差這點年月——“凡胎重契太初,便是要掀翻這供桌,讓香火歸於人間,讓大道還於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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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晚與楊延敏李承言駕雲往南瞻部洲北境去,這五十年,凡間大大小小的靈礦盡數已歸入天庭管轄,唯獨北境的“息壤靈脈”始終未被勘定歸屬。
隻因這靈脈所屬的地界,已被妖庭劃入北俱蘆洲妖庭治下,天庭靈脈監察司屢次與“息壤靈脈”持有者交涉,皆被尋詞推脫。
靈脈監察司隻是監察部門,不是執法部門,無權強行勘測歸屬,隻能告到天庭巡律司,申請對本就屬於南瞻部洲的息壤靈脈展開強製勘測權以及強製執行管轄。
息壤靈脈持有者,是修真界一個小宗門,青崖宗。
雲晚接到這個案子時,想破腦袋都想不明白,青崖宗不過築基小派,怎敢在妖庭與天庭夾縫間攥著息壤靈脈不放?
青崖宗主蕭照不過金丹修為,怎麼敢的?
蕭照端坐青崖宗山門石階上,粗布麻衣,見雲晚三人駕雲而至,忙起身相迎,笑容溫厚如鄰家老翁,“三位上使遠道而來,山野粗茶,還請莫怪寒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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