育魔堂的銅門剛拉開，紫凝就拽著蒼梧往裡頭鑽，聲音壓得低低的：“快看，雲襄又坐老位置了。”
堂內兵器架上擺著各式弓弩，一群少年少女圍著教習長老站成圈。
雲襄剛走到隊伍末尾，蒼梧就湊過來，“喲，這不是軍械司回來的大人物麼？今日怎麼屈尊來育魔堂了？”
雲襄沒接話，目光早被架上那把“蜂鳴”連弩勾住了。
昨日在軍械司沒練夠的連發技巧，此刻正癢得她手心裡發慌。
教習長老敲了敲鐵尺，沉聲道：“肅靜。今日學破仙弩基礎，先組裝弩機，一炷香內完成。”
話音剛落，少年少女們立刻撲向兵器架。
紫凝手忙腳亂地拆著零件，蒼梧故意撞了雲襄一下，想讓她失手。
誰知雲襄像背後長了眼，側身避開的同時，指尖已捏住連弩機括，哢嗒哢嗒幾聲輕響，別人還在研究弓弦怎麼裝，她手裡的連弩已經組裝完畢。
“雲襄，你這速度……”旁邊的紫凝眼睛都直了。
雲襄沒應聲，手指摩挲著冰涼的弩身。
蒼梧在一旁冷笑：“組裝快有什麼用？能射中靶心纔算本事。”
“那你試試？”雲襄終於抬眼看他，語氣平平。
蒼梧臉一紅，梗著脖子道：“試就試！”
一炷香後，少年少女們總算都架好了弩。長老指著百步外的靶心：“每人三箭，看誰射得準。”
紫凝閉著眼射出第一箭，箭擦著靶邊飛了出去，吐了吐舌頭不敢作聲。
蒼梧深吸一口氣，三箭連中三環，引來幾聲低低的喝彩。
他得意地看向雲襄，卻見她正把玩著連弩，像在擺弄什麼尋常玩意兒。
“雲襄，到你了。”長老催促道。
雲襄走到發射位，手腕輕抬，咻咻咻三箭齊發。
眾人還沒看清動作，靶場那邊就傳來砰砰悶響，三支短箭齊刷刷紮在靶心，箭尾的蜂鳴哨還在嗡嗡震顫。
“好準！”紫凝捂住嘴，眼睛瞪得溜圓。
蒼梧的臉瞬間白了，手裡的弩機哐當掉在地上。
長老卻皺起眉：“胡鬧！誰教你三箭齊發的？破仙弩講究穩準狠，不是讓你炫技。”
雲襄剛要辯解，腦海裡係統的聲音又響起來：“快露一手連發，讓長老瞧瞧。”
“要你多事。”她在心裡翻了個白眼，嘴上卻乖乖道：“長老，弟子還會連發。”
“哦？”長老來了興趣，“演示來看看。”
雲襄裝上箭匣，手指在機括上翻飛。
這一次，箭支不再是齊發，而是如雨點般密集射出，咻咻的破空聲連成一片。
不過片刻功夫，一匣短箭竟全釘在同一個靶心。那木靶的紅心處，最後被射穿個窟窿，木屑簌簌往下掉。
“這……”長老捋著鬍鬚的手停在半空，“你這手法，是跟誰學的？”
“昨日在軍械司摸了會兒。”雲襄老實回答。
紫凝撲過來拽她的袖子，眼睛亮晶晶的：“雲襄雲襄，快教教我！你的手是怎麼動的？”
蒼梧站在一旁，臉一陣紅一陣白，最後哼了一聲，轉身去撿地上的弩機，背影瞧著竟有些狼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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