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械司的青銅大門後，三十架新鑄的破仙弩在晨光中泛著冷鐵寒光。雲襄剛跨進門檻，目光就被最中央那架巨型弩機吸住了。
烏木弩身纏著銀紋，箭槽裡躺著支小臂長的三棱箭，箭鏃淬著星辰砂，在光線下流轉著幽藍光澤。
“這便是裂穹，”玄甲副將粗糲的手掌撫過弩機，“需三名魔兵合力才能拉動，射程三裡，一箭可穿百層結界。”
他見雲襄伸手想去碰，忙攔住，“小心箭鏃，沾了魔氣會炸。”
雲襄縮回手，指尖卻還在虛空中模仿拉弦的動作。
玄甲副將被她眼裡的光逗笑了，解下腰間的小型連弩遞給她：“試試這個蜂鳴，輕便些，你這年紀正好能駕馭。”
連弩入手冰涼，雲襄掂量片刻，便順著機括扣動扳機。
三支短箭“咻咻咻”破空而出，精準釘在百步外的靶心，箭尾的蜂鳴哨還在嗡嗡作響。
“好身手！”玄甲副將撫掌，“尋常新兵得練三月才能上靶，你竟能三箭連珠。”
雲襄正想再試連發，腦海裡突然傳來係統的電流聲：“檢測到玄明正在軍械司後院，宿主立刻前往引起他注意。”
“不去。”雲襄乾脆地拒絕，手指摸索著連弩的機括，“副將正要說連發技巧。”
“滋滋——”一陣細微的電流竄過四肢百骸，雲襄手一抖，連弩差點脫手。
她咬著牙瞪向虛空：“你做什麼！”
“任務：十分鐘內讓玄明注意到你的新妝容。失敗懲罰：噬魂火功法倒退三層。”係統的聲音帶著電流的雜音，顯然是動了真怒。
雲襄憤憤地放下連弩，玄甲副將見她臉色不對，關切道：“姑娘沒事？”
“沒事。”她揉著發麻的胳膊，不情不願地往後院走。
青石鋪就的小徑旁種著幾株魔槐，玄明果然站在兵器架前，正翻看新鑄的玄鐵劍。
雲襄深吸一口氣，努力回憶係統教的“崇拜眼神”，卻在走到他身後三步遠時卡了殼，說什麼？誇他的劍好看？
“快開口！”係統催促道，電流又開始滋滋作響。
雲襄被激得脫口而出：“尊上！您的魔刀……傳說能劈開星河，是真的嗎？”
話一出口她就想咬掉舌頭。這什麼鬼問題！比問他今日用了什麼熏香還彆扭。
玄明果然回過頭，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一瞬，眉頭微挑。
雲襄被他看得渾身發毛，下意識往後縮了縮，她忘了自己還頂著那副“晨起自然血色”的妝容，此刻定是傻氣透頂。
“你對魔刀感興趣？”玄明的聲音聽不出情緒，他將玄鐵劍放回架上，走到她麵前，“那刀戾氣太重，不適合女子。”
“我、我就是好奇……”雲襄眼神飄忽，“聽說當年您用它斬了天玄宗的長老……”
“嗯。”玄明淡淡應了聲，突然伸手，指尖輕輕點了點她的臉頰，“今日氣色不錯，凝焰散用了？”
雲襄的臉“騰”地紅了，從臉頰一直燒到耳根。她猛地抬頭，正對上他含笑的眼眸，隻覺尷尬得無以復加！
“尊上！”她慌忙後退兩步，差點絆倒自己，“屬下、屬下先去練連弩了！”
看著她落荒而逃的背影，玄明指尖還殘留著她臉頰的溫熱觸感。他低頭看向自己的手上沾的脂粉，輕蹙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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