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法天神迅速反應過來,既然如此,他還擔心什麼?
不要說妖族的幼崽夭折率三成,那南贍部洲的春耕、夏耘、秋收、冬藏,哪一季不是人族用命換來的?
每個族群的生存資源,都是用血汗與時間一寸寸拓出來的,你沒有,我就要讓給你嗎?
他和藹可親地笑了笑,“我們陛下向來敬佩兩位妖皇當年在洪荒開闢天庭,統禦萬妖的壯舉,更感念兩位陛下為三界存續所立下的不朽功勛。”
他頓了頓,“不過今天是談不攏了,不如改日再議。”
白澤怒從心頭起,“你們妄為三界正統,卻連幼崽活命的餘地都不肯讓?”
楊戩垂眸,“你們的幼崽活命,人族的幼崽就不配活?
南瞻部洲是人族耕耘了數千年的家園,人族已經是這片土地的氣運主體,沒有道理為了妖族的故土訴求犧牲上千萬凡人的安穩生活。”
凡人是絕對弱勢方,肉體凡胎無法對抗妖族的天生力量優勢,哪怕萬分之一的妖族作亂,都會造成大量普通凡人傷亡,風險完全不可控。
人族與妖族對立是刻在血脈裡的本能恐懼,不是靠律令就能消弭的,混居必然會導致普通人持續恐慌,最終必然演變成人妖全麵衝突,雙方都要付出血的代價。
這不是簡簡單單增加天庭的管理難度,而是將整個南贍部洲推入不可逆的崩解漩渦——耕者棄犁,商旅絕道,城池閉門如臨大敵。
天庭若同意混居,便不是在調和矛盾,而是親手點燃焚盡人族根基的野火。
白澤悲憤交加,萬分委屈。
這種委屈,不是“我要欺負你但你不讓”的那種委屈,而是一個曾經站在世界之巔的族群,被遺忘、被驅逐、被誤解,最後連“回家”的資格都被剝奪的委屈。
在妖庭時代,妖族是統治者,三界共主。
南贍部洲不是他們搶來的,是他們的故土。
“幽冥副冊未銷、南贍故土未割,此乃天道親證之實。”
這句話裡藏的是“我們從來不是入侵者”的吶喊。
他們離開南贍部洲,不是因為戰敗,不是因為被驅逐,而是在巫妖大戰後主動退居北俱蘆洲。
他們以為這隻是一次“暫避鋒芒”,等時機成熟就能回去。
結果,這一等就是幾千年。
幾千年後,他們再想回去的時候,發現故土上已經住滿了人。
那些人看他們的眼神,像看怪物。
這種委屈,是“遊子歸鄉,發現家已被佔了”的委屈。
他們想回去,不是為了擴張,不是為了侵略,隻是想讓自己的孩子活下來。
這種委屈,是“憑什麼我們要在冰天雪地裡等死,而你們可以在沃土上安居樂業”的委屈。
他丟擲的提案,不是“我要全拿”,而是一步一步退讓的方案:
“首二十年,許妖族商旅、醫卜、百工入洲營生;
次三十年,準設三十六坊市,立戶籍、納賦稅;
餘下五十年,方議州郡建製、宗廟立祀。”
一百年分期,二十年隻準做生意、行醫、做工,五十年後才討論建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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