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法天神今日來崑崙墟談判前,雲瀲曾單獨召見他。
雲瀲身著玄金色雲紋深衣,端坐淩霄寶殿正殿崑崙玉座,“表哥請上座。”
司法天神躬身謝座,卻未落於玉座側案,隻立於階下三步,麵無表情,“陛下,工作的時候稱職務。”
雲瀲:......知道你小氣,可沒想到你這麼小氣。
司法天神實在是沒什麼好心情,今日要去崑崙墟談判,他幾千年威風凜凜執掌天庭法司,如今卻要去行議和之事,心裡憋著一股鬱氣,又不得不接。
他暗罵雲瀲不做人,明知道他愛麵子,還讓他去做這件丟臉的差事。
“司法天神,”雲瀲禮賢下士地笑了笑,“雖然我們在崑崙墟東隘戰線不佔優勢,妖庭那邊,主力尚在,氣焰正盛。但此行不是求和,是立界。”
司法天神有些驚訝,輸了,還輸得這麼慘,不求和,難道是去做戰前挑釁的?
“陛下,我們在崑崙墟東隘如今僅有六萬兵將,而妖庭新整十二支妖軍,兵鋒正銳。陛下之意,是要我莫要硬撼其鋒,虛以委蛇,以退為進,借勢佈防?”
雲瀲胸有成竹,“不,我是讓你該怎麼談怎麼談,該強硬時寸土不讓,底線絕對不可退讓。”
司法天神聽得心驚,強硬?戰場上拿不到的,談判桌上怎麼可能拿得到?
他不由動氣,雲瀲這不是在戲弄妖庭,是在戲弄他!
司法天神沒好氣道:“可若妖庭執意強攻,東隘六萬將士豈非以卵擊石?”
雲瀲指尖輕叩鎮極座扶手,“我們天庭自己知道三路戰線,天庭傳統戰力係統是孱弱不堪。”
司法天神臉上不好看,他作為天庭執掌天律也掌兵戈的統帥,自家的兵力虛實,豈能不知?
雲瀲接著道:“你們雖然對修羅族與鳳族都心存芥蒂,但目前來說,這兩族皆為天庭戰力構成的一部分,已奉敕入列中樞。
你們之所以覺得天庭如今處於劣勢,是因為你們打心眼裡沒有把修羅族和鳳族當自己人。”
司法天神沉默一瞬,不再辯駁,隻聽雲瀲接著道:“妖庭在崑崙墟東隘確實大勝,但那是唯一的勝場。其餘兩路——北荒雲棧被羽族攻破,另一條戰線,西極弱水淵被修羅族的蝕魂瘴和血煞陣困住,進退不得。”
雲瀲指尖一劃,崑崙墟沙盤上浮起三縷青煙,分別纏繞東隘、北荒、弱水淵,“鳳族與修羅族,不是天庭的援軍,是天庭中樞戰力的組成部分。
妖庭的優勢,是假的,看似勢如破竹,實則三麵受掣,腹背皆虛。”
司法天神一聽,精神了,不是去俯低做小說好話?不是去投降的?
司法天神神情緩和,心情鬆快了,“陛下英明,是臣此前執於成見,竟未細察全域性。”
雲瀲頷首,目光掠過沙盤上翻湧的青煙,“此番崑崙墟和談,妖庭還有另一個致命點,妖庭的正統是虛的,妖庭如果想復辟,法理上站不住腳。
他們需要天庭的承認,才能名正言順地恢復正統地位。
他們不管怎麼宣告自己是正統,沒有天庭加蓋玉璽的冊封詔書,終究隻是山野自封的草頭王。”
原本雲瀲沒有想到這點,鳳央告訴她鳳族的神格是被東皇太一親手削去的,而非天道所裁,她就想明白了——天庭如今最大的優勢,就是握有天道正統的法理權柄。
妖庭覆滅前,天道氣運在妖族,東皇太一下諭旨削去鳳族神格,鳳族就徹底退出了天道正統序列,幾千年的血脈退化,正是因東皇太一下旨時是代表天道。
雲瀲與那時的東皇太一是同理,他們不是天道,隻是代表天道執掌氣運,一言可定正統存廢。
“所以此番和談,不是求他們收手,而是逼他們低頭。”雲瀲果決判斷,“玉璽不落,正統不立;詔書不發,妖庭永是逆旅。”
隻要人族仍是天道寵兒,天庭仍是人族天庭,便永遠是三界正朔所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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