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是要談判,司法天神與白澤在八仙桌兩邊分坐。
白澤和藹可親道:“司法天神身軀偉岸,英偉凜然,不愧為如今的天庭柱石。若是你我能同朝共事,不知多快活。”
司法天神端坐不動,目光如淵,隻將手中玉圭輕輕一叩桌麵:“白澤大人客氣了。既言共事,不知妖庭欲以何等身份入天庭?又願奉何等律令?”
白澤哈哈大笑,“司法天神說笑了,我妖庭本是天道所立之正統,何須另奉律令?隻需天庭承認妖庭與神庭並立之位,共治三界,共享氣運。”
他指尖輕撫案上青銅酒樽,樽中瓊漿映出他眼中深不可測的微光,“當年東皇隕落,妖庭未曾崩解,正因天道未棄——司法天神,您說,可是這個理?”
司法天神眉心天眼未睜卻似有微光流轉。
這話是陷阱。如果他接“是”,就等於承認天庭是篡位;如果接“不是”,就等於否定天道。
不能承認,也不能否定。
他唇角微揚,笑意卻不達眼底,“楊戩不過一介執法之吏,怎敢妄議天道。”——“我隻是個打工的,別問我這種問題”。
他話音微頓,目光落在白澤身後那十位氣息沉凝的妖將身上,“攜重兵赴約,是信不過天庭的誠意,還是信不過崑崙墟的規矩?”
白澤笑意更深,抬手示意妖將退至祠門之外,“天神說笑了。妖庭新立,百廢待興,本座這也是迫不得已。倒是天神——”
他目光掃過楊戩身後玄甲森然的親衛,“三百玄甲軍,天刑印隨身,陛下對天神的信重,真叫我羨慕不已,陛下隻給了我十位妖將,連個副手都未配。你們天帝倒真是偏心得厲害,這是生怕你回不去了?”
司法天神眸光一沉,嗬嗬一笑,“我也不想帶這麼些人,偏是陛下執意要我‘萬無一失’,陛下有言,和談還在其次,我可千萬不能出半分差池。”
白澤樂嗬嗬地又是一笑,“那便請天神放心,今日崑崙墟,必無半分差池。”
“陛下信重,楊戩自當以死相報。”司法天神語聲平淡,“白澤大人,你我皆非閑人,客套話便免了。妖庭想要什麼,天庭能讓什麼,今日須得有個章程。”
白澤撫掌而笑,“爽快!那我便直說了——如今天庭與妖庭各據一方,看似對峙,實則皆元氣大傷。
本座此來,不為爭一時之勝負,隻為求三界之長久。\"
楊戩天眼微睜一線,金光隱現,”大人所言‘長久’,指的是?”
“南瞻部洲。”白澤斂了笑意,神色鄭重,“如今天庭執掌,妖庭心有不服;若妖庭強取,天庭必以死相爭。與其兩敗俱傷,不如——”他傾身向前,“共掌。”
司法天神臉色大變,南瞻部洲,人族聚居之地,氣運所鍾,豈容妖庭染指?
司法天神豁然起身,玄甲鏗然作響,袖中天刑印泛起幽光,“白澤大人此議,已越天道常矩——人族氣運,非妖庭可染指之物!”
白澤卻未退半步,不慌不忙,“天神息怒,本座所言‘染指’,非奪權僭越,而是共治。”
隻聽得白澤接著道:“自西行之事後,人族氣運漸盛,天庭獨掌輪迴已顯滯礙。
妖庭願以崑崙墟為界,與天庭共立‘南瞻司’,協理人間善惡、輪迴轉生,監察不周之處——此非割地,實為補天。”
楊戩沉默片刻,忽然輕笑出聲,“大人好算計。以‘共掌’之名,行分裂之實。
以‘治’為名,行分權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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