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皇劍忽而懸停半空,劍尖輕顫,幽青光芒如呼吸般明滅三次。
雲晚轉身欲走,衣袖卻不知被什麼東西悄然勾住。
她頓住腳步,卻未回頭,神色倔強道:“不是看不上我嗎?抓我衣袖做什麼?”
人皇劍默不作聲。
雲晚更是生氣,扯了扯衣袖,卻紋絲不動。
她冷哼一聲,“既然不願助我,便鬆開!”
雲晚又往前走兩步,衣袖卻綳得更緊,彷彿有千鈞之力縛住她。
她猛一扯衣袖,袖角仍被扯住不動。
雲晚惱羞成怒,“我都說了,要麼認我為主,要麼放我走!你這般反覆,算什麼人皇劍?!”
雲晚猛地一扯,袖子“刺啦”一聲,將鉤住袖子的桂樹枝條硬生生扯斷。
雲晚側身一看,原來方纔勾住她衣袖的,竟是桂樹伸出的老枝,方纔被雲晚這麼用力一扯,整個桂樹劇烈搖晃,桂花掉落不少,樹枝也斷了幾支。
琳奕聞聲而來,隻見她指尖輕點斷枝創口,一縷青氣遊走,斷處緩緩沁出晶瑩樹膠,又自生嫩芽,舒展如初。
她一邊修復一邊說道:“公主,您心情不好,可別拿桂樹撒氣。這可是上神親手種下的,可她不高興就錘樹,您不高興也錘樹,這桂樹捱了兩位公主的打,怕是要成精。”
雲晚:......
她還以為......她還以為是人皇劍勾住了她衣袖,想給她一個機會,自作多情了一番,原來是桂樹伸枝。
待琳奕退下,雲晚怔在原地,與人皇劍麵麵相覷,不由有些尷尬。
人皇劍可沒什麼委婉給麵子的習慣,見雲晚轉身麵對它,便直接道:“別看我,你不能執掌人皇劍,不是你修為不夠,是你心不夠硬,也不夠狠。”
心不夠硬,也不夠狠?
雲晚心一沉,一邊揮動天樞劍,一邊運轉靈力。
劍鋒過處,靈力如霜刃劈開空氣。
雲晚如今已能引動天樞劍鳴,使劍運靈極其順暢,可她用天樞劍越是順暢,越覺出人皇劍離她越來越遠。
她收劍回鞘,轉身對著一直沉默看她的人皇劍道:“前輩既然覺得我不配執掌人皇劍,為何一直跟著我?莫非......是在等我哪日心夠硬、夠狠了,再認我為主?”
人皇劍劍身微震,一道低沉金鳴盪開:“等?我從不等人。”
雲晚神情一滯,你不是在等我,那你一直跟著我做什麼?
它忽然騰空而起,劍尖直指天穹——
劍身嗡鳴驟厲,“我在等一個時機,一個人皇重臨天地的時機!”
劍鳴未歇,天穹驟裂一道金痕,金痕如天目初開,又如萬千冤魂悲鳴。
雲晚仰頭望去,有些驚慌,“前輩,您到底是在等誰?”
人皇劍悲憫低鳴:“人皇劍出世,從來不是為選主,而是為斬斷舊天命。”
斬斷舊天綱,斬斷偽神座,斬斷萬載以來以“天命”為名的枷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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