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霄寶殿。
雲瀲收起混沌戾氣,將斷淵收入識海。
殿內蟠龍金柱映著她冷冽眉峰,自她運轉混沌戾氣,她儘力讓自己摒棄所有情緒雜念,心緒也越來越平靜。
殿外忽有仙官疾步而入,雙手捧著一卷玉簡,“啟稟天帝,托塔李天王急報。”
雲瀲麵無表情,琳琅忙上前接過玉簡,捧到雲瀲案前展開。
玉簡上浮現金光字跡:“自今日早朝起,天兵天將司令部已接到五萬四千九份緊急調離調令,皆已另尋文職編製——其中三萬七千份來自南天門戍衛營,一萬兩千份出自天河水軍,餘者散於各營。”
雲瀲指尖微頓,玉簡金光映得她瞳底寒霜愈盛。
琳琅垂首屏息,殿內蟠龍金柱似也凝滯了呼吸。
五萬四千九份調令,幾乎佔了天庭精銳戰力的十分之一。
雲瀲眼眸寒光微閃,“李靖沒寫原因?”
那仙官顫聲道:“李天王說,他一份都沒批。”
雲瀲忍不住笑出聲。
她怎能忍住不笑。
這些人,沒有戰事時削尖腦袋往天兵天將司令部裡鑽,一聞戰鼓擂響、北荒告急,又立刻調頭往文職衙門裡跑。
老鼠都沒有他們會經營。
雲瀲微微抬眸,“倒也罷了。李靖怎麼說?”
仙官喉結滾動,聲音發緊:“李天王說......若陛下準了這些調令,後頭的話就不必說了。”
雲瀲點頭,“你繼續說。”
那仙官鬆了一口氣,心知雲瀲同意了。
他忙不迭道:“李天王說,若陛下同意,他即刻將所有申請了調令的將士名錄登記造冊,打散編入各作戰序列,與其他將士混編操演,以驗戰力虛實——若有人臨陣怯戰、避戰脫逃,軍法從事,絕不寬宥!”
雲瀲神色不變,指尖在玉簡邊緣緩緩一劃,金光字跡霎時化作星塵飄散。
她起身踱至蟠龍金柱旁,“李天王既為三軍統帥,自有其斷。朕不做乾涉。”
“傳令下去,”她聲如霜刃,“自即日起,天兵天將司令部所有調令文書,須經朕親筆硃批方可生效;另,凡混編操演者,三月之內不得調離原營,違者以動搖軍心論處。”
雲瀲微微垂目,眸光沉靜,古井無波。
若是往日,她定是心頭冷笑不止,並暗罵一聲“想跑,美死你!”
可今日,她隻覺荒謬得有趣——天兵天將尚且如此,也不知那些文職仙官裡,有多少人又慶幸自己當初沒有找關係擠進天兵天將司令部。
這幾百年,她接觸了不知多少飛升派的文官。
他們要不就是從天庭戰力係統被排擠出來去了文職部門,要不就是飛升後根本沒有機會進入戰力係統,直接分配去文書類崗位熬資歷、寫奏章和混跡於公文堆裡揣摩上意。
如今,天兵天將司令部哪怕重新從飛升派招人,這些人早已長期脫離實戰,倉促補入戰陣,怕是徒增傷亡。
雲瀲閉目,父皇執政時,有一項政策是所有仙神都不能理解的,就是堅持幾十年要去阿修羅掃蕩。
也就是說,對於天庭這些仙神的時間流速而言,幾十天就要去阿修羅掃蕩一次,雷打不動。
阿修羅是桀驁不馴,可他們從不主動挑起天界與阿修羅界的大規模戰事,隻守著血海邊緣那一片荒蕪之地。
父皇卻年年遣重兵壓境,美其名曰“震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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