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法天神與監察使步出監察科大門,走到另一處審訊公堂。
雲晚早已在此等候,見司法天神入內,忙起身行禮,“雲晚見過表哥。”
司法天神頷首,神色比方纔放鬆許多,“坐。”他指了指案側一張素凈雲紋木椅,袖口微揚,一盞清茶已浮於半空,“例行問話,做個材料。”
雲晚垂眸落座,耐不住性子直接道:“表哥,你讓我來,想問什麼直接問吧。我知道的都告訴您。”
司法天神方纔在雲瀲處受到的打擊此刻盡數被雲晚的坦率熨平,不知不覺柔了語氣:“你先說說,西行人員選拔當日,雲瀲可曾私下與人族修士接觸?”
雲晚有些驚訝,“表哥,西行專案的人員選拔,早就被關係戶定好了,你難道不知道嗎?”
監察使們忍不住笑出聲,司法天神卻未笑,冷眼掃了他們一眼,殿內頓時寂靜。
司法天神閉目,又強忍住無奈,“方纔雲晚那句話不要記入筆錄。”
“雲晚,”他頓了頓,指尖輕叩案麵,“西行名單公示前七日,雲瀲有沒有不同尋常的資產變動?”
雲晚莫名其妙看了司法天神一眼,“雲瀲的資產?她的收入是每日都有,包括父皇母後時不時的補貼,還有她自己的仙器鋪子分紅、西行專案津貼,還有她每日的交通補貼......表哥,雲瀲的資產變動比天庭月度財政報表還規律,反正就是每日都在增值!”
此話一出,監察使執筆的手一頓,墨滴墜在紙上暈開一小片烏雲。
除了司法天神,其他人都不想說話了。
媽的,跟你們這些神二代拚了!
司法天神揉了揉眉心,“罷了。”他沉聲打斷,“雲晚的證詞暫停,待後續覈查清楚再行恢復。”
至於什麼時候“恢復”,就不知道了。
雲晚起身行禮,又擔心雲瀲,跟上司法天神,“表哥,表哥,雲瀲什麼時候能出來?她真沒做錯什麼!”
司法天神腳步未停,隻低聲道:“等太白金星從靈山回來,三界九宸常務委員會召開緊急議程——若佛門不再追究西行專案權責,她自然能走。”
雲晚一怔:“可......若佛門執意追責呢?”
司法天神眸色沉靜:“如果真有那一天,那她就更不能出來了。”
雲晚心猛地一沉,“為什麼?”她聲音發緊,“表哥,雲瀲隻是按流程辦事,她沒越權,沒貪墨,所有事都是上頭自己定的!”
司法天神腳步微頓,側眸看她一眼,“所以,隻要雲瀲一直在這個禁錮陣中,她就永遠是‘待查人員’,而非‘涉案人員’——佛門要的不是真相,而是擔責的人,一個能被釘在恥辱柱上、替天庭背下所有罪責的祭品。”
雲晚如墜冰窟,“怎麼能這樣......”
司法天神道:“先看後麵怎麼走。靈山若執意要人,天庭便得在‘交人’與‘開戰’之間擇一而行。
雲瀲自己也知道,上麵選了太白金星,就是不打算妥協——他一出麵,佛門便知天庭寧可撕破臉,也不願交人。”
雲晚恍然大悟,原來如此......隻有選太白金星,才能令佛門忌憚三分,畢竟不同的外交官代表截然不同的底線與意誌。
司法天神解釋道:“靈山也不能拖延太長的時間,他們截留了天道氣運,若久拖不決,天道反噬必先傷其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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