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念頭如驚雷劈開混沌——唐僧西行本為取經,可若天道悄然改易其“代表權”,便意味著佛門在自己主導的專案中顆粒無收。
怪不得佛門截留氣運,這誰能忍?
孫悟空是代表道門,豬八戒是紫薇帝君的人,沙悟凈是天帝的心腹。
白龍馬敖烈是代表龍族去的,這個不算。
表麵上看,好像都是意外。
但是,細究起來,孫悟空雖然是代表道門,但如今天庭是道教天庭,歸根結底孫悟空也是天庭體係內的一員;
豬八戒雖掛名紫薇帝君門下,但是原是天蓬元帥,其根腳仍在天庭;
沙悟凈更不用說了,本就是紫霄殿捲簾大將,天帝親封的禦前執事,自然也是天庭嫡係。
西行隊伍的五人,最後竟隻有唐三藏一人代表佛門,而天道卻將他“代表權”悄然轉予人族——而如今,天庭也是人族執掌。
這取經隊伍,表麵是佛門主導,實則五分之四的根基牢牢紮在天庭。
這怎麼叫佛門不震怒?
開展這個專案之前大家說好的,五五分潤,結果天道一錘定音,佛門連五分之一都沒撈著!
佛門怎麼咽的下這口氣?
雲瀲閉目,她是這個專案的總主導,出了問題,首當其衝要擔責。
哪怕如今專案已經移交給雲晚了,但是前麵一直是她在做安排和與佛門的交接,最後她仍需直麵佛門問責。
就算不追責,她也不可能讓雲晚獨自去麵對佛門的詰問。
楊延敏與柳含岫步入正殿。
途中楊延敏已與柳含岫諄諄交代過利害關係,“含岫,你有這個機會提前出獄,一定要好好表現,千萬把上神交代的差事辦好,往後有的是前程。”
柳含岫滿眼感激,“延敏,如果不是你,我真不知該怎麼辦,跟迷頭蒼蠅似的。”
柳含岫一進正殿,便見雲瀲端坐上首,臉上一言難盡地看著他。
他心頭一凜,撲通跪倒,額頭緊貼冰涼玉磚,呼天搶地:“叩見上神!上神,您的胸懷,比天高,比海深,若非您寬宏大度,小仙定是六月飛雪,三月飄霜,血濺三尺白綾!”
這崑崙墟的牢獄,他是死也不想再回去了!
原本剛進去,他還覺得一百年很短,很快就過去了。
哪知,才過三年,便覺光陰如刀割骨,寒夜聽風似鬼哭,這無時無刻的孤寂,快把他的腦袋都凍僵了。
全靠寫話本才勉強撐住神智不散——那可惡的司法天神,說他在服刑期間,剝奪一切政治權力,卻沒說不準寫話本!
十五年了,他硬是靠著編排天庭八卦、杜撰仙界秘聞,在牢裡攢下千萬字手稿,連看守獄卒都成了忠實讀者。
這手稿很快被聞風而來的書商買斷,可轉頭賣書稿獲利的星輝石就被收繳,因為他在獄中牟利屬違禁行為,星輝石充公入庫。
柳含岫發誓,隻要給他機會見到雲瀲,他一定用畢生所學,三百六十度無死角地把雲瀲舔得高高興興,哄得心花怒放,再也捨不得把他關回去!
雲瀲原本無力的臉上猛地被柳含岫這突如其來的喊聲嚇了一跳,抬頭看了看跪在地上的柳含岫,眉頭微蹙,“起來吧,別演了。”
柳含岫訕訕起身,嘴上仍是滔滔不絕:“上神明鑒!小仙句句發自肺腑,字字泣血含淚!”
他膝蓋一滑,順勢往前蹭了半尺,仰起臉時眼尾泛紅,“上神這般寬容,小仙竟不知該如何報答,隻求上神賜我一個將功折罪的機會!”
如果是平時,雲瀲肯定還會問一句“那你怎麼坐牢都不忘連載《東海龍王與紅蓮大公主情動五百年》?”
可今日她心緒沉鬱,隻輕輕抬手,“你起來吧,趕緊做正事。”
雲瀲將緣由告知柳含岫,柳含岫認真聽著,一邊聽一邊點頭。
雲瀲見柳含岫麵色平靜,不由眉頭皺得更緊,“你到底知不知道我在說什麼?有沒有把握?”
柳含岫忙諂媚地笑道:“上神放心,這點小事小仙熟得很,這就寫,這就寫。”
雲瀲輕咳一聲,“不要寫得太具體,要情深意切,但不可詳述。”
柳含岫心領神會,就是不能寫天庭要怎麼具體落實補償佛門,給佛門什麼補償要留白,以表達天庭的誠意與歉意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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