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央神情舒展,微笑看著雲瀲。
雲瀲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耳尖微紅,“是不是沒見過我這樣的人?”
辛辛苦苦不停地盤算著握住權柄,用盡全力往上爬,受到挫折也很快振作起來接著爬。
鳳央搖頭,“我活了這麼久,什麼沒見過。隻是像你這般清醒燃燒自己、從不將困苦當作談資的人,不多見罷了。”
雲瀲微微頷首,“我也見過不少人,你這樣的,也很少見。”
兩人皆相視一笑,無需多言,隻覺心照神明,意契太虛。
不知不覺,天光破曉,晨光如金箔般鋪滿後院青瓦,簷角懸著未散的薄霧。
雲瀲此時驚覺自己竟與鳳央坐談整夜,茶已涼透,心卻如朝霞初染,澄明溫熱。
她掙脫被鳳央握在掌心的手,起身看著被晨光照亮的庭院,青瓦上露珠悄然滾落,碎成七色微光。
雲瀲怔怔地開口,“天亮了,你該走了。”
鳳央起身,走到雲瀲身後,輕輕將一根火玉簪插入她發間,“這是南方不滅火山靈脈凝成的髓心,雖然不如我之前送你的赤焰鎏金羽,不過是我親手煉製的,護你心火不熄、靈台常明。”
雲瀲指尖輕觸發間溫潤玉簪,“你給我的赤焰鎏金羽已是護我心火不熄、靈台常明,何須再借外物?”
鳳央輕咳一聲,“赤焰鎏金羽又不是簪子,也不能戴在發間,稍微低調了些。”
雲瀲臉頰微微泛紅,嬌嗔地瞪了鳳央一眼,嘴上罵著:“油嘴滑舌,輕浮——”
話音未落,鳳央指尖已拂過她耳畔碎發,笑意清越如鬆風掠過山澗:“若我輕浮,昨晚你我徹夜談心,豈非同謀?”
雲瀲耳根灼熱,伸手推鳳央上臂,“你快走!”
鳳央順勢退開半步,指尖還沾著她耳畔微溫的暖意,笑意未散:“好,我走,下次再給你尋更美的頭飾。”
雲瀲目送鳳央身影沒入晨霧,卻是有些怔然立在原地。
她倒沒有考慮過與鳳央將來會如何,日子這麼漫長,生命又如此豐盛,何須急於描摹終局?
開心,就在一起,不開心,就分開。
她若是允許誰陪伴自己,定是要令自己開心的,不是令自己糟心的。
糟心的人和事,就不該進入她雲瀲上神的生命裡!
晨風拂過她額前碎發,雲瀲抬手輕撫那支火玉簪,溫潤觸感如初陽沁膚。
還沒給鳳央任何承諾,就知道在她發間這麼顯眼的位置插上一支簪子,要是有人認出來——
她傲嬌地想,那就說是她去南方不滅火山以權勢壓人、強搶來的!
反正她絕對不會承認,是鳳央親手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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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市垣,棲雲茶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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