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瀲慢慢平復了心情,指尖在鳳央掌心輕輕蜷了一下,反握住那溫熱的手。
鳳央心微微一動,兩人依偎在桂影婆娑裡,風也放輕了腳步。
雲瀲不是會一直懊惱沉浸在自責裡的人,她抬眼望向鳳央左頰未消的淡痕,忽然傾身向前,以額抵住對方微涼的額頭,“以後若我再失控......你便躲開。”
鳳央喉間一熱,卻隻低低應了聲“不好。”
雲瀲一怔,鳳央已抬手輕撫她發頂,指腹溫熱如初陽:“你若失控,我便接住——不是躲開。”
桂香氤氳裡,她赤金瞳中映著雲瀲微愕的眼眸,彷彿盛著整個南離宮不熄的地火,“因為我知道,你傷心的時候,若是身旁的人都躲開了,誰來陪著你?”
雲瀲鼻尖微酸,忍住淚意上湧,終究被她嚥了回去。
她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眸中已無波瀾,隻餘一片沉靜的澄明。
“之前安排了九位羽衛入天庭武庫聽訓,三位精通星圖推演的長老入紫微垣協理天軌,武職和文職都有了,也不引人注目。
尤其是那三位入紫薇垣的長老,紫微垣是天庭中樞,協理天軌可參與天庭決策輔助,提升羽族政治地位。”
雲瀲頓了頓,“將羽族變為昭明翊聖部納入七曜司,我近來也在找關係打通七曜司內部流程。
七曜司掌管日月五星,地位崇高但不顯眼,不會過於招搖。”
關於羽族怎麼重新納入天庭編製,雲瀲事先推演過許多遍。
羽族的底蘊有,身份也有,缺的隻是天庭一句正式敕封。
但問題就在於羽族的“底蘊”太厚重,牽扯著帝俊這位上古妖帝的舊日權柄,稍有不慎便易被疑為覬覦正統。
因此,雲瀲刻意避開了實權核心部門,以七曜司為切入點,既承天象之正統,又避權柄之鋒芒。
七曜司主司星曆運轉,職在協和陰陽、調序四時,羽族擅觀星辨氣、通曉風雷,恰與司職天然相契。
更妙的是,七曜司近年因星軌偏移、曆法紊亂屢遭天帝垂詢,正需精通星圖推演之士補缺。
權柄集中卻少涉實務,恰是羽族借勢而起的絕佳跳板。
既能借其清貴之名彰顯羽族正統,又可借其疏離之態暗蓄實力——七曜司諸事皆依天象而動,推演星軌、校準曆法、頒行節令,看似玄虛,實則握著天下農桑、兵戈、祭祀之命脈。
雲瀲在被提拔去靈脈監察司之前做的“行雲布雨織霓虹”這項差事,就是在七曜司負責調和四時雨露、經緯雲氣,看似閑散,實則牽動九州萬民生計。
雲瀲道:“你囑託去天庭的羽衛與長老低調行事,切莫急於顯露鋒芒,穩妥為上,靜待天時。”
鳳央點頭,目光掠過雲瀲眉間未散的倦色,“雲瀲,你費心了。”
雲瀲微微一笑,“這不光是為羽族,也是為我自己。”
父皇忌憚鳳族的傲氣與戰力,又不想徹底折斷鳳凰的翅骨,所以選擇冷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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