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混沌之核既然與你有緣，便不必歸還了
兩人並肩緩步於燈市深處，琉璃光暈流轉，燈影如紗，溫柔覆在兩人肩頭。
鳳央兩手提著幾袋糖糕、蜜餞與新焙的桂花酥，背上還斜挎著一隻裝滿泥人和紙鳶的藤編小筐，步履從容。
雲瀲輕鬆地隻提著那盞流光躍馬燈，燈影在她掌心輕輕搖曳，映得眼底星火明滅。
雲瀲忽然停步，仰頭望見一樹垂落的星燈，怔怔地看著燭光。
鳳央停步，側首，“怎麼了？”
雲瀲微微仰頭望著那樹星燈，“鳳央，你說，人族壽命這般短暫，如何每年都這麼認真地點燈、許願、守歲？”
鳳央靜默，若是問這個，可難倒了她，對她來說，萬年不過彈指，這些歲月卻是永不間斷的責任和堅守。
雲瀲失笑，“總算有你答不出來的問題了。”
鳳央凝望著那樹星燈，開口道：“若是我的性命也隻有區區幾十年，我也會年年月月，珍惜每一寸光陰，如燈焰般灼灼不熄。正因短暫，才更應把握當下，如焰燃盡前最後的熾亮。”
雲瀲嘆了一聲，垂下眼眸。
鳳央心一緊，輕聲道：“是我失言了。”
頓了頓，“但是，龍鳳大劫造成這麼多族人的隕落，我也不是沒有經歷過那些生離死別，所以，應該是凡人更易經歷失去的痛，也更珍惜眼前所擁有的每一刻。”
雲瀲默默地聽著，其實......她何嘗不知生死無常？
可偏偏她身為上神，生命漫長如滄海桑田，反而沒有在失去的過程中珍惜每一刻的鮮活與溫度。
兩人返回紫霞山，鳳央將雲瀲送入正殿，琳奕接過鳳央手中的兔子燈、荷花燈、走馬燈、宮燈、生肖燈、糖畫、吹糖人、剪紙、窗花、泥塑、麪人、年畫、門神、撥浪鼓、風車、竹蜻蜓、九連環、華容道，一一歸置妥當。
琳奕感嘆道：“上神，你們這是將整個燈市都搬回來了啊！”
雲瀲笑著接過一杯熱薑茶，遞給鳳央。
鳳央接過茶盞，輕啜一口。“上神此處的薑茶也極為別緻。”
琳奕笑著接話道：“那是當然，這薑茶是用紫霞山後崖初雪融水煎的，佐以三月新採的靈泉灌溉的嫩薑與半朵未綻的靈植雪蓮芯，入口微辛，回甘卻綿長如春溪。”
鳳央笑了笑，鳳族強盛時也是有過這種一盞薑茶也要玩出花的講究，可如今，能安心地喝上一杯普普通通的薑茶，已是安穩平和的好日子了。
她轉身對雲瀲道：“我先回南方不滅火山，明日靜候上神駕臨。三界除了混沌溯光陣，便隻有南方不滅火山的靈脈核心有混沌之息，上神若不嫌棄，可來一試。”
雲瀲微微揚起唇角，“好。”
鳳央踏出殿門，山風捲起她一縷赤色長發，火焰在虛空綻開，她身影踏入界門，火焰倏然吞沒界門，隻餘一縷餘熱緩緩彌散。
琳奕驚駭道：“鳳央族長竟能以火撕裂虛空？往日她皆直接展翅而來，從沒見過她這般淩厲的界門之術。”
雲瀲收起笑意，冷聲道：“琳奕，你不該多嘴。”
琳奕一怔，“上神，屬下知錯。屬下不該妄言鳳央族長修為......”
雲瀲閉目，“不是修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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