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我日理萬機，自然沒有那般閒情逸緻去琢磨燈謎對子
鳳央一時語塞，“這點......你當時來勢洶洶，我不明就裡，本能不敢......”
雲瀲羞憤，“你的意思是，你覺得我修為低微、不足為懼？”
鳳央急忙搖頭，“不是！你聽我狡辯——不，你聽我解釋——”
“所以你那時裝得跟個柔弱女子一般，就是為了在敖摩揭麵前演一出苦肉計，好讓他——”雲瀲說到此處，惱火得說不下去。
鳳央慌得連忙擺手，“不是為了敖摩揭！我那時——我那時根本沒想過要與你翻臉——我隻是當你——隻是當你尚在氣頭上，怕——”
雲瀲怒得將琉璃蓮花燈拿起，又不忍摔碎這盞傾心所製的燈，便動作恍若極為粗魯地將燈塞回鳳央手中，卻在鳳央接手時緩了緩力道，“你就是覺得我修為低微，不配你正眼相看，對不對？”
鳳央急了，“我......我怎會如此想！鳳族都已落魄至此，還有什麼資格拿修為論高低？”
鳳央此話一出，兩人皆是一怔，場麵突然陷入一片寂靜。
雲瀲有些懊惱，又有些後悔，垂眸，嘴上卻仍硬撐著：“那......那你就是在敖摩揭麵前演戲，好讓他信你當真這般柔弱，好讓他以為你連自保之力都需倚賴他人——”
鳳央也不知該說什麼，隻覺再強行解釋隻會讓雲瀲扯得更遠，隻得闡述自己最真實的心思：“我那時既不想跟你翻臉，更怕龍族將我當成一個正常的對手來防備。
敖摩揭若非將我視為毫無威脅的弱者，又怎會僅僅是與我斷絕情愛，隻怕是要先行報復，甚至可能再次掀起龍族與鳳族早已脆弱不堪的休戰盟約。”
兩人一時又是沉默，雲瀲不自在地側臉，“你若不是還對他有情意，又怎會甘願自損威名、任他輕賤？”
鳳央忙不迭否認：“我怎會對他還有情？我若對他還有情，怎會扣留龍魂佩，任由三界誤以為敖摩揭已隕落，又怎會任由他困在困龍淵近三千年？”
雲瀲“哼”了一聲，“什麼話都由你說盡了，也不知是真是假。”
鳳央望著雲瀲微顫的睫毛，小心地提議：“那......元宵燈會，還去嗎？”
雲瀲對她翻了個白眼，嬌嗔，“去！為何不去？”頓了頓，“不過，既是要去凡間，你得換身凡人衣裳，還有，不準用靈力。”
鳳央一怔，隨即笑意漾開，“好，都聽你的。”
凡間的朱雀長街被千萬盞花燈點燃成流動的星河。
雲瀲左手舉著糖葫蘆，右手舉著棉花糖，高高興興地在人流中穿梭。
鳳央小心翼翼護在她身側，手中提著大包小包，唯恐她被撞著碰著。
雲瀲興奮地指著前方燈影綽約的猜謎攤子，“鳳央，快看那盞走馬燈——”
燈影搖曳間，一匹玉雕小馬踏著金粉雲紋疾馳而過，鬃毛飛揚，雙目竟似含光流轉。
雲瀲心生歡喜，她平日極少見這般精巧靈動不須靈力便可活動的器物，忍不住踮腳湊近細瞧，“這燈怎麼賣？”
攤主笑嗬嗬道：“姑娘好眼力，這可是今年燈會頭一盞‘流光躍馬燈’，不過不賣。”
雲瀲怔住，“不賣？？那你擺這攤位做甚？”
攤主嗬嗬一笑，“是為燈會壓軸懸賞——答對三道謎題，便贈予您。”
雲瀲眸光一亮，當即挽袖，“好！我來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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