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白金星手上端著一個青玉茶盞,右手輕撫茶蓋,輕輕吹茶盞中的浮沫,茶香氤氳中抬眼掃過文瀚星君慘白的臉色,“又來了一位,文瀚星君,好久不見。”
文瀚星君喉頭一緊,忙俯身長揖:“下官參見太白金星!”
茶盞輕磕案幾一聲脆響,長庚嘆了一口氣,“說吧,文瀚星君,你被抓到這裡來,是為何事?”
文瀚星君額角沁出細汗,心下迅速飛轉:要不要坦白?可那些事牽連太廣,坦白到什麼程度?他們掌握到什麼程度?
若說半分,恐難取信;若道全貌,怕引滔天巨浪。
長庚也不急,他被抓來這裡已經整整一日無人與他交代是何事,隻有仙吏時時奉茶上仙果,卻始終無人告知為何召他,隻任他枯坐。
在這期間,陸陸續續又有不少老熟人被抓了進來,天兵押送仙官們入殿時,仙袍淩亂、發冠歪斜者不在少數。
文華真君湊到文瀚星君身前,他倆都是執筆的文墨仙官,彼此相熟已久。
文華真君壓低嗓音:“星君,該不會是我們之前那事......真被查出來了?”
他心慌意亂,“上回謄抄《九霄律典》時,為赤腳大仙所請,我倆悄悄把‘擅改天條者斬’那條,改成‘酌情議處’......”
文瀚星君麵色霎時慘白如紙,太白金星恍若不知,茶蓋在青玉盞沿緩緩一劃,又舉起茶盞喝了起來。
蕭昱緩步自屏風後踱出,玄色仙袍未係玉帶,袖口微卷,“喲,文瀚星君來了,”
他挑眉道:“坐吧,別站著——您這腿抖得,真犯事了?”
蕭昱也是無聊得緊,在這裡快一天一夜了,靈力被限製,不能跟外界傳訊,太白金星還端坐著喝茶,也不怎麼說話。
把他一個不愛與人打交道的雷部執律使,硬生生逼得主動開口。
文瀚星君轉身一看,嗬,太白金星這地位打趣我便算了,你蕭昱雖然現在是雷部的執律使,可你作為下界飛升而來沒有根基的仙官,竟也敢試探我?
文瀚星君臉一板,“蕭執律此言差矣。小仙數千年侍奉天庭,恪守文律,豈容無端構陷?!”話音未落,表情更是痛心疾首,“你身為雷部執律使,竟這般信口雌黃,我對你太失望了!”
蕭昱唇角一揚,似笑非笑,“星君急什麼?真沒犯事?”
文瀚星君斬釘截鐵道:“我若違法——就讓天雷劈得我神魂俱滅!”
話音剛落,殿外忽有天雷轟鳴,震得琉璃瓦簌簌震落碎屑,一道慘白電光劈開殿頂雲紋,雷聲未歇。
文瀚星君嚇得渾身一抖,整個人踉蹌蹲下往文華真君身後縮去;文華真君亦麵如金紙,喉頭滾動卻發不出聲。
洛塵上仙自偏殿緩步而出,素白衣袍未染纖塵,見文瀚星君嚇得蹲在地上的狼狽模樣,隻不屑地掃了一眼,指尖輕彈,一縷清風拂過,殿內碎屑盡消。
“膽小如鼠,你犯什麼事了嚇成這樣?”
文瀚星君勉強抬頭,見天雷停歇,心神稍定,站起身道:“我能犯什麼事,我自幼怕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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