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兵天將的雲雷戰車終於沒入雲層,裂穹關的風還帶著鐵甲燒焦的味道。
骨刺彎腰撿起半截銀槍,槍尖纏著的玄鐵碎片上,還沾著夜梟左肩舊傷的血痂。
“把活的拖進傷兵營,”他啞著嗓子踢開腳邊的天兵屍身,“殘魂裝陶罐,殘魂要趁煞氣未散時送回血海。”
“骨統領,”一個斷了角的阿修羅抱著陶罐跑來,罐口飄出縷銀藍色魂火,“這是最後一壇了。”
骨刺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血海裡正翻湧著新生的肢體,斷腿的阿修羅踩著血浪站起來,瞎了眼的傢夥用斷骨當筷子撈魂魄。
可直到最後一隻陶罐空了,血海中央那片銀藍色的漩渦始終沒浮出人影。
“大祭司!”他猛地轉身,陶罐砸在白骨祭壇上,魂火濺在祭司的白骨麵具上,“夜梟呢?!”
祭壇後的陰影裡,大祭司枯瘦的手指正撥動魂燈。“他母親沈硯秋是人族。”他的聲音低啞,“他血脈裡有人族的溫軟,沉在血海底,浮不上來。”
“浮不上來?”骨刺突然抓住祭司的手腕,指節捏得咯咯響,“阿修羅不是隻要有煞氣就能重......”
“要麼等煞氣燒乾凈那點人族血脈,”祭司打斷他,白骨麵具轉向血海,“要麼......就這麼散了。“
陶罐“哐當”落地,銀藍色魂火在碎石縫裡閃了閃,若隱若現。
赤砂一直跪在血海邊緣。她懷裡抱著個布包,此刻正低頭用牙咬斷銀線,那截護腕的狼頭已經綉好,狼耳豎得筆直,隻是本該嵌魔晶的地方,還空著兩個針腳細密的洞。
海風卷著血腥味吹過來,她突然抬手按住護腕,指腹反覆摩挲著那兩個空洞,指尖的血珠滴在銀線上,暈成小小的紅點。
“統領,”有個年輕的阿修羅小聲問,“我們還等嗎?”
骨刺沒回頭。他望著血海中央那片逐漸平息的漩渦,突然將銀槍狠狠插進地裡:“等。”
赤砂的手頓了頓。她把護腕輕輕按在血海上,冰涼的血浪漫過她的手腕,那兩個空洞裡,似乎有細碎的銀藍色光點閃了一下,又滅了。
雲端。
玄樞星君看著阿修羅界的界門關閉,有些不安,問旁邊的文瀚星君:“星君,我們這十幾年都看不見雲瀲公主在裡麵幹了什麼,沒什麼問題吧?”
文瀚星君高深莫測一笑,低聲道:“能有什麼問題,我親自一字一句寫的能有什麼問題?就算我寫的有問題,你不也一字一句檢查過了嗎?”
文瀚星君素來好為人師,忍不住又諄諄教導:“玄樞星君,你知道你連著兩次為什麼失敗嗎?”
玄樞星君忙作揖:“星君請指點迷津。”
文瀚星君撫須眯眼道:“男女之間,哪來這麼多不長嘴的誤會,能有誤會說明強勢的一方沒有做到位!”
玄樞星君忙應道:“是是是!星君明察秋毫!”
文瀚星君接著道:“再說了,你怎麼能寫渣男呢?渣男怎麼能做男主角呢?渣男哪配這麼優秀的女主吃這麼多苦,受這麼多罪?”
玄樞星君伸手輕輕往臉上一拍,恭維道:“這不是小仙沒有星君這般洞若觀火,高瞻遠矚嗎,您確是執掌文書的泰山北鬥!”
文瀚星君十分受用,撫須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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