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蓮祭典的晨霧剛被晨鐘撞散,血蓮池便蒸騰起暗紅煞氣。
黑曜石階蜿蜒至中央祭壇,每級台階的修羅戰紋都被煞氣浸得發亮。
懸在半空的玄鐵王座上,修羅王羅睺赤金瞳微闔,血蓮晶嵌在扶手上,封存的戰魂在晶中緩緩沉浮。
司儀的嗓音被煞氣揉得沙啞:“裂穹軍統帥到——”
赤獄踏著沉雷般的步伐走來,紅髮卷過肩甲,玄鐵鱗甲上的血紋隨步伐流動。
玄汐立於赤獄身側,身為阿修羅界“血蓮司”主祭,掌祭祀、陣法與界域結界,這樣的場合自然不能少了她。
羅睺指尖在王座扶手上輕叩,祭壇中央的鎮魂柱突然轟鳴。
柱身千道修羅文同時淌血,將半個天空染成猩紅,這正是祭典開始的訊號。
少年們按捺著心跳聚在階下,最前排的黑石攥緊了骨斧。這是毗摩狂牙的侄子,生得虎背熊腰,此刻顯得有些緊張。
“第一個。”羅睺的聲音沒什麼情緒。
黑石被無形的氣勢推上祭壇,低吼著掄起骨斧劈向鎮魂柱。
斧刃撞上柱身,反彈的煞氣如浪潮般湧來,震得他連退數步,虎口裂開的血珠滴在石階上,瞬間被煞氣蝕成青煙。
毗摩狂牙喉間發出一聲低嘆,伸手止住想上前攙扶的侍從。
迦樓羅剎用尾卷過一方獸皮帕,從遠處拋給黑石:“擦擦吧,下次讓煞氣順著斧刃走。”
黑石接過帕子的手還在抖,卻見赤獄突然開口:“力氣夠,就是太急。”簡單五個字,讓少年瞬間紅了眼眶。
“讓開!”骨刺突然從人群裡躥出,灰毛尾巴綳得筆直。
他沒拿武器,雙拳交疊按向鎮魂柱,拳風裹著血蓮池的煞氣,竟在柱身砸出個淺坑!
赤獄挑眉,紅髮掃過肩頭:“這聚煞訣,誰教你的?”
骨刺耳朵尖瞬間紅透,偷瞄了眼赤砂的方向,含糊道:“自己悟的。”
話音未落,一道槍影突然掠過祭壇。
夜梟踏著槍尖落在柱側,黑鱗覆頸的少年徑直走向刻滿雷紋的試煉陣。那是天庭雷部的陣法殘圖,成年修羅都不敢輕易觸碰。
夜梟的槍尖在陣眼一點,紅光順著雷紋遊走,將銀白電光逼得節節後退。
他旋身時槍影綻放,槍尖掃過之處,雷紋寸寸碎裂。更驚人的是,那些碎紋被他的煞氣引著,在半空織成麵盾牌。正是赤砂改良的“迴環陣”!
玄汐輕笑頷首,這是她極罕見的讚賞。
輪到赤砂時,她抱著銀蜘蛛走上祭壇。銀髮垂落肩頭,紫眸映著池底翻湧的煞氣,突然抬手,銀絲從袖中射出,末端各懸著顆血蓮晶,在半空組成輪環。
“十二天煞網?”夜叉劫波坐直了些,“玄水脈禁術,她竟敢用蛛絲引動。”
赤砂指尖輕點銀蜘蛛,銀絲沉入池底,再升起時裹著巨大的血蓮,花瓣邊緣泛著冷白光,與玄汐晨祭時的異象分毫不差。
羅睺赤金瞳終於亮起:“比她娘當年瘋得更有章法。”
異變就在此時發生。
池底突然傳來巨響,一隻幽冥蟹衝破水麵,巨螯直撲赤砂後背!
夜梟的槍桿先到,在她腰間輕輕一挑便將人旋到身後,同時槍尖紅光暴漲,生生震碎了蟹螯。
“多管閑事!”赤砂站穩後瞪他,尾巴卻不受控製地纏上他的手腕。這是修羅族表達依賴的小動作。
夜梟耳後黑鱗泛起淡紅,槍尖在她手心輕輕一敲,替她把散落的銀絲纏回蜘蛛腹部,動作自然得像演練過千百遍。
祭典尾聲,羅睺將弒仙刃扔給夜梟,骨鞭卻勾起赤砂的下巴:“明天來兵器監,讓你爹教你煉器。”
赤砂剛要反駁,玄汐已笑著拉走她,經過夜梟身邊時,手背輕碰他的槍桿:“看好她,別讓她把兵器監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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