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晚接過玄樞寫好的案卷,宣佈進入最後陳述環節:“各方就中部瞻洲歸屬之爭議,已陳於前。
鳳族執赤羽令舊約,訴血脈根源;夜叉與魔族據現行律法,陳治理之功。
各方就案件裁判結果、自身訴求或態度進行最終表達,不涉及新事實或證據的辯論。”
棲岫抬首,聲音清越:“鳳族不求特權,唯願天律容得下一句‘來路’。若連祖血浸染之地都不可認,那這世間公道,豈非盡付強梁?”
夜叉劫波抱臂冷笑:“我們隻問結果:今日之利,歸功於誰?今日之治,繫於何人?
我阿修羅界早已歸順天庭,納入天庭規則體係。
像你們這種沒有經過徹底清算的妖庭餘孽,怎能拿著舊約索要新天規下的民生用地!”
......
雲晚看了看夜叉劫波額頂阿修羅特有的犄角,又聽他所言“妖庭餘孽”,差點笑出聲,但終究忍住了。
夜叉劫波身後的阿修羅隨眾喊道:“說得對!我們世代在此經營,你一句祖地就想拿走,憑什麼!
這靈泉每一滴水都浸著我們先民的血汗,今日若判歸還,便是斬斷百萬生靈活路,縱容強者以虛名奪實利。”
棲岫身後的羽族青年也是怒了,“你們佔用了我們的祖地上千年,攫取不當獲利,有什麼資格說這是你們的血汗?
你們竊據千年,反將恩賜視為己功,豈不羞恥!”
整個大殿瞬間劍拔弩張,吵得不可開交。
雲晚拿起小法槌捶了兩下底座,“肅靜!肅靜!不得使用侮辱、威脅性語言,不得情緒化攻擊對方或挑釁司法權威。”
三方再次靜了下來,等候第三方魔族代表發言。
冥涸麵向雲晚俯身行禮,做最後的陳情:“判給鳳族,三界不會多一寸光明;留予我等,卻可保萬民生計無虞。
自九幽歸順天庭,魔域一直安分守己循天規行事,若因遠古舊約便動搖今朝秩序,豈不讓天下寒心?”
雲晚翻動卷宗以及備案檔案拓印件,說不頭疼是假的。
阿修羅與魔域歸順時,確實將這中部瞻洲邊界劃分條約明確載入歸附文書,已在天機閣備案留檔,具法律效力。
而鳳族赤羽令所載舊約,年代久遠,界址湮滅,難與現行地冊一一對應。
然血脈之憶、根源之情,亦非虛妄。
問題來了,這塊地在妖庭時是屬於鳳族的,但鳳族因龍鳳大劫導致族群凋零,避世隱遁,空留故土淪入無主之爭。
如今的羽族,是鳳族蛻化後的新生之族,雖承遺脈,卻已非昔日霸主。
就算它們爭到了這塊地,族群數量不足,連基本的靈脈維繫都難以承擔,更遑論恢復古製、重立宗廟。
而阿修羅界與魔族現居此地者逾百萬,靈泉所出,養活十方城邑,斷不可輕動。
若依舊約判還鳳族,實則形同虛設,反啟爭端;若全然漠視其源流正統,則天理人情有所虧。
雲晚隻覺頭都快炸了,這可怎麼是好。
玄樞與楊延敏默不作聲靜立兩旁。
這時候,他們也不好給意見,雖然他們各有各的觀點,畢竟此案牽涉三界平衡,稍有偏頗便可能引發連鎖動蕩。
雲晚神識掃了一下識海,輕聲喚:“雲瀲!雲瀲!”
雲瀲盤腿閉目,顯然已深入冥想之境。
雲晚發愁,開不了外掛,自己又沒有頭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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