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一千年過去了,鳳族忍氣吞聲,往阿修羅遣使多次交涉無果,往魔域遣使亦被拒之門外。
直至今日,鳳族終於按捺不住,一支赤羽令箭破空而入瞻洲腹地,直插靈泉源頭。
泉眼震顫,三千年未現的鳳凰虛影騰空而起,映照出當年鳳祖以涅槃真火熔鑄地脈、劃定四方疆界的契約——原來整片瞻洲,本是鳳族閉關之地,夜叉與冥氏所依仗的靈泉、陰河,皆由鳳血滋養而成。
三方各執一詞,約在瞻洲最高峰談判,若是以前未歸順天庭,自然就是打得頭破血流,再談邊界。
如今身在天庭轄製之下,隻得按律陳詞。
雲晚作為天庭巡律司正卿,與楊延敏玄樞設立臨時執律庭,聽三方呈堂證供,查驗契書。
鳳族派了棲岫前來應訴,手持赤玉為契,其上紋路與地脈走勢吻合,“中部瞻洲自古以來就是我鳳族的祖庭,涅槃真火熔鑄之地脈至今仍在奔湧。爾等所執靈石、骨碑,不過竊據支脈,妄稱根源。”
棲岫聲如清磬,赤玉高舉,“昔年鳳祖焚身以殉地脈,真火不滅,餘燼化泉,爾等卻將恩澤當作私產瓜分。今日赤羽令出,正是重申舊約——靈泉源流皆屬鳳族,若有僭越,當以天律裁之。”
夜叉劫波嗬嗬一笑,棲岫不拿赤羽令,他還有點忐忑,赤羽令一出,他就不怕了。
“赤羽令,誰給鳳族的啊?”
棲岫神色大變,“自是上古以來,天道所賜!”
冥涸直接道:“天道無憑,唯有契約定論。你這赤羽令,是妖庭帝俊所賜,早已隨著妖庭覆滅而作廢。”
棲岫臉色不好,“妖庭雖然覆滅,但赤羽令的權柄卻由天道承繼,豈是爾等可以輕辱?今日我鳳族雖衰,然涅槃真火未熄,地脈共鳴猶在耳。
汝輩竊據泉源千年,享用鳳血滋養之利,反以契書偽文顛倒本末。”
夜叉劫波吵架從沒輸過,“那你說靈泉是你家的,可有天庭備案?可有地書銘文為證?”
棲岫抿唇,“曾在帝俊天帝的玉冊中記載,在妖庭有檔可查,然妖庭傾覆之時,典籍多有散佚。但地脈靈韻、涅槃真火餘燼仍在,豈容抹殺?”
夜叉劫波笑得更猖狂,“趕在陛下祭祀帝俊前,你們這就是妖庭餘孽!拿著前朝的舊符作令,妄圖復辟?”
雲晚皺眉,“肅靜。”
棲岫強忍住怒意,轉身對雲晚作揖行禮,“啟稟上神,鳳族雖失玉冊,然地脈靈韻可驗,涅槃真火殘痕尚存於泉心岩髓。
中部瞻洲確實為我鳳族祖庭,請天庭巡律司依律復勘,還我山河。
若需實證,可啟地脈封印,引真火現形——三日之後,月望當空,靈泉自會呼應鳳鳴,顯照本源歸屬。”
夜叉劫波轉身,對雲晚行禮,“啟稟上神,靈泉既為地脈所化,便當以實利論歸屬。我夜叉族引泉灌溉幽壤,培育靈稻萬頃,澤被幽冥眾生。千年經營之功,豈能因一紙空文盡數抹去?
鳳族所言的祖庭,不過是昔日榮光,今日之利澤纔是蒼生所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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