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瀲回到寢殿中,獨自坐在案前,氣仍未消,猛地一拍案幾,玉盞應聲碎裂。
茶水流到桌上前,雲瀲又抬腕一道法訣將水漬凝於半空,玉盞碎片化作點點光塵懸浮於空中,不多時,又恢復原狀。
她閉目深息,腦中反覆閃現柳含岫話本中那句“紫霞繞腕非眷顧,孤峰獨影是前緣”。
呸!誰跟誰的前緣?
雲晚在識海中一直大氣不敢出,直到雲瀲情緒平復,才小心翼翼道:“雲瀲,你這麼生氣?”
雲瀲劈頭蓋臉罵道:“不是讓你吸收混沌之氣,修復神魂嗎?!
馬上要有自己的肉身了,你自己不努力修鍊,還有空關注外頭的事!
簡直遊手好閒,不學無術!”
雲晚縮了縮神識,委屈道:“我......我隻是擔心你。
那話本裡的事,雖然傳得很難聽,可你若真動了大怒,反倒顯得坐實了什麼。”
雲瀲聽了更怒,“我連生氣的資格都沒有了?滿天神佛都在看我的笑話,我還不能生氣?”
雲晚忙道:“不是不是,你生你的氣,生氣是自然的。”
雲瀲更氣了,“我生氣,你還不安慰我!反而在這裡講道理!”
雲晚急得在識海裡打轉,“雲瀲,我不大會說這些委婉的話,要不,我們去尋青珩,她應該知道怎麼安慰人......”
雲瀲閉目,“你這個傻嗶。”
雲晚一愣,“為什麼罵我。”
雲瀲用關愛智障的眼神看了雲晚一眼,解釋道:“我現在去東海,豈非坐實了我與敖光有什麼?
現在我千萬不能去東海,避嫌都來不及。
倒不如冷處理,讓風波自息。”
雲晚嘻嘻笑道:“還是你想得明白,我剛才急糊塗了。”
雲晚鬆了口氣,雲瀲終於冷靜下來,她也就安心了。
她轉了轉眼珠子,“要不我講個笑話給你聽?”
雲瀲閉目,“不聽!我現在就是全天庭最大的笑話!”
雲晚縮在識海角落,不敢再言語。
雲瀲睜開眼,忽然道:“你說,若是柳含岫無罪釋放,官復原職,他所執掌的玉冊閣是不是就暗中歸我了?”
玉冊閣,不光是書寫《元極寶錄》記載天庭頂級官員的功過榮辱之所,更是攥寫天命冊文、掌三界輪迴命數的核心重地。若是修為更深,還可推演諸神宿命,窺探天機隱變。
雲晚一愣,隨即明白過來,“你是說......你要幫柳含岫翻案?可他寫你的話本......”
雲瀲打斷道:“話本傷人,罪不至貶。寫個話本而已,市井流言本就難禁,若因此定罪,便開了天庭以言治罪的先例,後患無窮。”
雲晚遲疑道:“可是,他不是因為寫情愛話本被抓的,是因為話本對映了天庭朝政,諷刺天庭規則,動搖天規威嚴,才被定為大不敬。”
雲瀲笑了,“定了嗎?誰定的?”
雲晚愣住,“表哥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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