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延敏與玄樞扶著雲瀲離開塗山殿,兩人皆看到雲瀲茫然失色,眼神空洞。
玄樞不敢開口,隻暗暗罵自己不該提出要拜訪月映,若早知會揭開這般真相,那小狐君失蹤也便失蹤了,何必牽出這等陳年血刃。
楊延敏輕握雲瀲的手,心道這月映真不厚道,雖然上神追問小狐君生父是何人是有些令她為難,可她也不必如此直白地揭開傷疤。
好歹是想幫你的人,你何必如此冷酷地揭人傷疤,連一絲餘地都不留。
雲瀲上神縱有千般錯處,終究是為你子嗣奔波至此,不曾索求半分回報。
你九尾一族素來聰慧通透,今日卻顯得這般薄情寡義。
月映望著三人離去的背影,眸光漸冷,她又何嘗想令雲瀲如此難堪,可除了說明華生父是天帝,還有什麼法子能保住明華的性命?
雲瀲三人行至殿外,寒風拂麵,雲瀲終於支撐不住,扶著廊柱劇烈喘息。
玄樞連忙遞上靈力護盾,防止寒氣侵體。
雲瀲喘息漸緩,眼中卻依舊空茫。
楊延敏低聲道:“上神,夜露重,先回客棧休息吧。”
雲瀲未應,隻是怔怔望向天際殘月,良久才道:“我自幼敬父皇為天地脊樑,母後亦是他親手迎娶的元妃,三界皆知其恩愛不渝,可那明華......竟比我年長這麼多。
若明華真是父皇與旁人之子,那母後這些年的情分,又算什麼?我寧可從未聽聞今日之事。”
楊延敏不知如何安慰,隻得默默將披風解下,輕輕覆在雲瀲肩頭。
玄樞望著殘月,輕聲道:“上神,世間之事,不如意之事十之**。”
雲瀲眼神漸漸凝聚出一絲冷光,“可既然已聽見了,便不能再裝作不知。”
楊延敏問:“你打算怎麼做?”
玄樞問:“那......小狐君的行蹤,還要找嗎?”
雲瀲收回望月的目光,“找,這案子必須破。既然案子是巡律司的,那我們有了線索,自然必須追查到底,不容偏廢。”
楊延敏嘆了一聲,這世間真相往往比謊言更傷人,幸好她無牽無掛,早已六親斷絕,唯一的牽掛也因要殺妻證道而被她反殺。
雲瀲閉目沉思,別慌,別慌,月映說的不一定是真的,畢竟父皇向來不喜宣揚自己的私事,若明華真是父皇之子,母後怎會毫無察覺?
父皇不是帝俊,隻娶了一位元妃,從無寵妾,三界共知。
雲瀲咬牙,若是讓她知道月映戲耍了她,定叫她付出代價。
玄樞問:“上神,我們是否要立即啟程返迴天庭?可約的蛇頭還需兩日後纔到。”
雲瀲睜開眼,目光清明,“不,既然來了,再等兩日也無妨。眼下線索未斷,今晚,茶樓那說書人不是要講月映與戰神白徵的往事嗎?我們去聽聽,或許能從中尋到些蛛絲馬跡。”
玄樞與楊延敏對視一眼,皆有些無奈,心知雲瀲還是不死心,仍抱有一絲希望明華非天帝之子。
夜色漸濃,茶樓燈火昏黃,說書人撫尺一響,嗓音蒼涼:“話說當年白徵戰神跟隨天帝征伐北溟,一劍破九淵,萬靈俯首。
若是按正常推算,本該班師回朝論功行賞,可誰料天帝忽降罪責,褫奪白徵兵權,貶為庶人,流放南荒。
眾人皆言戰神蒙冤,卻無人敢問其罪名何在。”
滿堂寂靜,茶客們屏息凝神,唯獨角落裡偶有抽泣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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