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雲晚見星挽垂頭喪氣地坐在玄霄台邊的石凳上,雙手撐著下巴,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樣。
行悟急得在石凳邊圍著她轉了兩圈,“小挽,你這是怎麼了?”
星挽輕輕嘆了一聲,淚珠在眼眶打轉:“昨日,我不應說要留下來除掉邪祟,應該在師兄說了要走的時候立刻走的。”
竹琪安慰道:“沒事的,小挽,我們不都平安回來了嗎。以後注意些就好。”
星挽搖搖頭,又是嘆息一聲:“昨晚聽鬆良師兄所言,化蛟蛇千年方有化蛟的機緣,我若不是非要收他,他也不會丟了性命......太可憐了。”
雲晚無言,它可憐,難道我就不可憐嗎?
我左肩被開了一道大血口,胸口被蛇尾當頭直撞,還被它一尾巴拍到了大岩石上,脊梁骨都好像裂了。你不自量力非要收它,要不是為了救你,我這輩子沒受過這麼重的傷!
寧琅輕拍星挽的肩膀,溫言道:“這也是那蛇的命中有此一劫,小挽,你就是太善良了。”
星挽的小臉上滿是不忍和懊悔,“終是我害了他。”
寧琅見雲晚來,忙道:“雲晚師妹,你也勸勸小挽,她回來後一直想著那蛇喪命時的慘況,茶飯不思,身體會受不住的!”
雲晚控製住自己不翻白眼保持麵無表情的神色,茶飯不思好啊,回來就昨晚的晚飯和今天早上的早飯,少吃兩頓挺好的,免得你吃飽了精力旺盛胡思亂想。
師尊教導過,遇到自己不喜又不能傷害自己的人,要保持基本的禮貌。雲晚努力保持唇角上揚的弧度不讓它掉下來,但是實在不想開口。
雲晚這八年實在極度自信,幾乎自信到了膨脹的地步。
自覺天玄宗在她離去之前還是一個非常正常的宗門,師兄師姐們都努力上進,除妖降魔。
哪怕她那時受盡寵愛,也不曾有過這種眾星拱月矯揉造作的時候,更沒有身邊還圍著師兄師姐們睜眼說瞎話的場景。
看,她一走,這些人就不正常了。
暮鼓剛落,天玄宗的護山大陣突然泛起血光。
玄明魔尊立在魔雲下,玄鐵麵具遮住半張臉。他身後三尊魔將血紋甲、焚燼、蝕骨,腳下魔兵如蟻,甲冑上的咒紋泛著幽光。
“天玄宗。”玄明的聲音像刮過青石的鈍刀,“本座要六界歸一,天玄宗若肯歸順,天玄宗仍是人間第一宗門。”
“行悟師弟。”鬆良的聲音從陣眼傳來,沉穩若山岩,“守好西邊。”他隱在青霧裡,指尖結著引魂香,正往護陣裡注入術法。
竹琪鬆風劍出鞘,劍穗掃過石案上的冷茶:“星挽跟我去側門,寧琅守葯廬。”
行悟揮劍砍翻兩個魔兵,斷劍專往甲縫裡鑽,“魔族宵小,敢大言不慚!”
“師兄!”星挽攥著劍衝上去,“我來幫你!”
魔將反手一抓,星挽的劍“哢”地裂了道縫,她撞在石壁上。
雲晚的身影掠過石徑。
魔將血紋甲的尾刺掃向星挽咽喉,雲晚旋身揮劍,劍刃擦著小師妹發梢挑開尾刺,順勢刺向魔將肋下。魔甲裂開寸許,血紋甲痛得甩尾,尾尖掃中雲晚左肩舊傷,青衫頓時洇出血痕。
“雲晚!”易軒酆的劍劃開魔霧,寒芒掃過,血紋甲的腐毒凝成冰晶,碎在雲晚身前三尺。他廣袖翻卷,將她拉到身後,“退到我旁邊。”
“師父,我能行。”雲晚擦了擦嘴角的血。
星挽攥著劍,想起蒼梧林雲晚救她時的果決,她也不能退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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