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瀲心念一動,那小狐君原來是這個來歷。
青丘向來低調,想來這小狐君的身世,月映也沒有想過要昭告三界。
三人慢慢返回客棧,時辰倒是尚早,還可細細推敲此次案情。
玄樞笑著道:“還是延敏機靈,探聽訊息總有一套。”
楊延敏滿臉謙遜:“哪裡哪裡,不過是投其所好罷了。”
雲瀲卻微微蹙眉,低聲道:“八尾狐君尋父,牽出的或許不止家事。天規森嚴,若真追查血脈,恐怕會觸及三界律令禁忌,尤其是青丘與天庭之間那層微妙的平衡。”
玄樞眉梢微斂,沉吟片刻,“你擔心的並非無理。天庭律令嚴禁私查神籍,尤其涉及上古血脈,這小狐君少了一尾,說明其生父本體定非九尾狐族。”
雲瀲嘆了一聲,這小狐君身世之謎,若是真要揭開,不管生父是月映那四位前男友中的哪一位,都極為麻煩。
祖龍帝宸若為生父,血脈中蘊含的上古神息必將引動天道共鳴,雖然帝宸早已隕落,但殘留的神息仍可能啟用封印已久的天罰之陣。若被有心人利用,那......因祖龍主動兵解而承擔的業力就會重新反噬龍族,龍族將再度陷入萬劫不復之地。敖光定不會坐視此事牽連龍族。
若生父為天帝少昊,則小狐君血脈中蘊藏天家正統神格。但是少昊早已閉關,名下還另有八子,也是一團亂麻。
若生父是魔君廷燁,小狐君體內便流淌著混沌魔息,八尾正是因血脈衝突未能圓滿所致。天庭必視其為禍亂之源。
最人畜無害的就是戰神白徵,為天庭流過血,戰死沙場後魂歸英靈殿,若小狐君真是他血脈,反倒能得天庭庇護,甚至可能被奉為英裔。
玄樞與楊延敏也很快想到了各種可能,臉色皆凝重起來。
雲瀲望向窗外飄落的細雨,“怪不得,怪不得小狐君失蹤,這麼大的事,月映不敢大張旗鼓跟天庭索要交代。她既怕驚動天庭,又怕牽連青丘,更怕那孩子真查出什麼不該知道的真相。”
玄樞小心地問:“上神,要寫申請表遞入天樞院,查那四位的舊檔嗎?”
雲瀲搖頭,“天樞院檔案涉三界隱秘,非四禦之令不可啟。況且,擅啟神籍檔案需經三重天印敕封,一旦奏報,必引天官注目。”
查那四位的舊檔?
玄樞不知,她身為天庭巡律司正卿,名義上是掌三界律令稽覈之權,實則掌管的就是些瑣碎案卷與繁雜訟事,真正涉及天家隱秘的檔案,連她也無權觸碰。
更何況,一旦觸及神籍封印,便需引動天機推演,屆時三界氣運震蕩,難免驚動沉眠的守律神獸。
帝宸,少昊,廷燁,乃至白徵,皆曾參與上古封印之戰,他們的一舉一動早已與天道契約束縛。
這四個名字,她提都不敢提,更遑論深挖其過往。
楊延敏微微蹙眉,“那便隻能從側證入手。上神,是否寫拜帖遞予青丘,探訪女君?小狐君失蹤,月映應該也是最憂心的那一人。可月映身為青丘女君,若真有心尋子,何須等我們介入?”
雲瀲微微搖頭,“若小狐君身世真乾係到那四位中的任何一位,月映絕不會輕易聲張。這個案子,也確實不能鬧大。”
玄樞沉思片刻:“上神,我還是提議直接探訪青丘女君。”
雲瀲閉目,明知道月映不大願意透露真相,卻仍需前去試探虛實。
“玄樞,寫拜帖,明日拜訪青丘女君月映。”
玄樞領命退下,楊延敏卻低聲道:“青丘素來避世,女君性情難測,若拒不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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