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瀲駕雲疾行,漫不經心地想,就小金小銀這點修為,大聖怎一直在這玩葫蘆呢?
這般飛著飛著,雲瀲突覺一股寒氣自脊背竄上頭頂,渾身汗毛倒豎。
雲瀲停下,楊延敏在一旁問道:“上神,怎麼了?”
雲瀲壓低聲音:“不對,大聖在這蓮花洞的舉止太過反常。他向來暴烈直接,怎會與妖魔周旋許久卻不下殺手?小金小銀哪怕有寶物在手,也不該撐到此刻。”
玄樞皺眉,“大聖難道是在試探什麼?”
楊延敏忽然低聲道:“莫非大聖看出了我們這戲碼?”
雲瀲心驚,冷汗涔涔而下,若大聖識破這西行專案是上層設局,借取經之名行權柄洗牌之實,那方纔他所有言行,便不是猶豫,而是配合他們演戲。
雲瀲呼吸幾近停滯。
若真如此,大聖從踏入蓮花洞起便已看破天機,非但未拆穿,反而順勢而為,以戲演戲,將各方心思盡數納入掌中。
玄樞皺眉,“若是大聖有意試探,那中壇元帥身為副部級正神,親自下界去處理這麼一樁小事,也未免太過興師動眾。”
雲瀲冷風灌入口中,“隻怕大聖早知此局牽連甚廣,中壇元帥下界,隻是令他更確信天庭也參與其中。”
原本金角銀角應該在大聖的糾纏下,早早催老君下界撈人,可如今拖延至此,恐怕老君也是等得不耐煩了。
雲瀲心一涼,渾渾噩噩踏入兜率宮。
奎木狼還在為丹爐添九天玄火,爐中金丹將成,老君在一旁凝神靜氣,眉目微垂。
見雲瀲三人踏入殿內,老君微微一笑,誇道:“奎宿星君功力深厚,火候掌控得恰到好處。”
雲瀲嗬嗬一笑,那是當然,奎宿星君身為二十八星宿之一,執掌西方白虎七宿,向來以穩重精嚴著稱,其火候掌控豈有不精之理?
老君目光微轉,落於雲瀲麵上,笑意淡而不散,“奎宿星君確有分寸,往日我那兩個小童需重複三次的火引,奎宿星君總一次便成。
金丹也是紫氣氤氳,三千年一現,今次竟能提前凝形,實屬難得。”
雲瀲臉色有些為難,勸道:“奎宿星君平日公務繁忙,抽調他來專司火引,已是頗為破例。”
奎宿星君幹得再好,這活也不該他乾,七天已是極限,再強行留他,大家都難看。
老君輕嘆一聲,一臉無奈,“也是,我也該去將那兩個不成器的童子帶回來了。”
雲瀲忙行禮,“老君慈悲。”
老君擺手,目光卻意味深長地掠過雲瀲眉心,“隻是這一局拖得太久,若不收尾,恐有人坐不住。”
雲瀲麵色不變,恭送老君離去。
奎木狼站起身,熄了爐火,擦去額間細汗,“這幾天的爐火,真累人。”說完,咬牙切齒道:“讓我知道是誰害的我來此燒火,定叫他好看!”
雲瀲抹了把臉,“星君辛苦了,待小金小銀回來,我等為您設宴洗塵。”
奎木狼笑了笑,“好,正想著我與爾等在凡間那份交情,也該再續一續了。”
雲瀲三人裝作不知情地便也笑著應和,心中卻都有一分不好意思。
當你闖了一個禍,該去填這個坑,被你坑去埋土的那人一臉真誠地說要與你重敘舊情,臉皮不厚的人真扛不住。
好在,雲瀲三人臉皮還算不薄,都笑著扛住了這份沉甸甸的“舊情”。
三人返回巡律司寫今日的工作總結,簽完字,就各自返回自家府邸了。
雲瀲踏入紫霞山山門,山風拂麵,卻見白璃正立於山門前,一襲天青色長衫,正是雲瀲最喜愛的打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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