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霞山暮色如煙,雲瀲踏入殿門,風拂簾動,滿室沉香未燃盡。
雲瀲喚來琳奕:“去收拾兩間屋子,安置玄樞星君和太華真君。”
琳奕領命退下,殿內重歸寂靜。
雲瀲又喚來另一位仙童:“去置一桌酒菜來,我要與玄樞星君和太華真君飲酒敘話。”
仙童應聲退去,雲瀲緩步走入內殿,招呼道:“你們也是第一次上我這府邸,不必拘禮,隨意坐罷。”
玄樞與楊延敏落座,神色微凝。
雲瀲抬手斟酒,“別客氣,吃吧。”
楊延敏輕抿一口,斜眼悄悄看了看雲瀲:“上神,情之一字,最是傷人,東海大太子既是已要成婚,不如放手成全。”
玄樞接著道:“是啊,姻緣天定,強求不得。”
雲瀲錯愕地看了看他們,拿起另一對小玉箸為他們夾菜,“我肯定願意成全啊。”
二人對視一眼,見雲瀲神色坦然,反倒不知如何接話。
雲瀲接著又斟酒:“吃,別客氣。”
楊延敏小心地問:“上神,你若是傷心,我們都可陪你說話,不必獨自忍著。如今西行專案尚算安穩,我與玄樞兩人監督即可,您就給自己放假,去散散心。”
雲瀲挑眉,“我真的不傷心,這跟我沒什麼關係。”
玄樞輕嘆一聲,“上神,我一直知道您上進心極強,人也極其要強,沒想到,您竟是這般隱忍。”
楊延敏笑出聲:“所以咱家上神能爬到巡律司正卿的位置,靠的豈止是修為?能人所不能,忍人所不忍,這份心性,纔是真正令人敬服之處。”
雲瀲皺眉,續道:“我是心性極其堅韌,又大公無私,不屈不撓,矢誌不渝。這個眾所周知。
但是雲晚到現在也不說話,還在我識海中沉寂,我喚她她也不搭理我。”
玄樞:......
楊延敏:......
搞了老半天,安慰錯人了。
雲瀲放下酒杯,“你們以為我在為情所困?我是心如磐石,何曾為凡塵情愛所擾。不過雲晚現在的狀態我是有點擔心。”
玄樞兩人對視一眼,玄樞輕聲喚道:“雲晚上神,雲晚上神?”
殿內燭火微搖,雲晚依舊毫無回應。若是平日,雲晚早就按捺不住,跳出來應聲了。
楊延敏低聲道:“這東海大太子成婚,對雲晚上神影響這麼大?按理說她與那東海大太子也不過就是朝夕相處了八年,怎至於此?”
這就準確地問到了玄樞的專業領域了。
玄樞微微頷首,眼中閃過一絲洞悉之色,“延敏,你一個殺夫證道踏破虛空的無情之人,怎懂情劫之深重?那八年朝夕,是在雲晚及笄之年後開始,正是情根暗種的年紀。
與敖摩揭是朝夕相伴、耳鬢廝磨,情之所鍾,正在青春年少。無果之戀,最是蝕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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