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不察,敖烈已在玄奘身前跪地叩首,“師父在上,弟子願舍此龍軀,贖昔日之罪。西行路上,縱千山萬水、妖魔阻道,弟子必護經書周全,不負菩薩點化,不負師父收留。”
玄奘雙手扶起,眼中慈悲如月,“善哉,善哉。既入我門,便是緣法。從此放下過往,一心向佛。”
雲瀲插不上手,那邊已師徒相認,氣得要發作,“你們等等!誰讓你拜師了!”
這一番話下來,敖烈竟是從八十一難之一變作了取經人身邊的護法。
這個關係戶竟走通了觀音的門路,直接化罪為功,登堂入室。
雲晚訕訕一笑,安撫雲瀲:“這不是劇情需要,臨時調整,臨時調整!咱們先順著走。敖烈既然已化龍馬,便是佛門安排,阻撓不得。”
雲瀲急了,“這怎麼能臨時調整呢?玄奘的三個弟子名額都是已經定好的,如今多出了一個敖烈,取經隊伍豈能隨意更易?日後因果混亂,誰來承擔?”
雲晚忙道:“敖烈不是徒弟,他是坐騎!坐騎不入弟子之列,名分有別,規矩未亂。”
雲瀲氣急敗壞,“你因與敖摩揭的情分,便為敖烈打這麼一個擦邊,可知若因果混亂,後果不堪設想?”
敖閏拉過孫悟空,不著痕跡將儲物袋塞入其掌心,低語道:“大聖明察,我兒敖烈年輕氣盛,取經路上還要仰仗大聖照拂。這儲物袋中的鎖子甲乃西海玄鐵所鑄,比之前送您的黃金鎖子甲還要好,刀槍不入,水火難侵,權當孝敬大聖。”
孫悟空眼中精光一閃,掂了掂儲物袋,嘿嘿笑了一聲:“老龍王,你這可不老實,上回怎地不送這個?”
敖閏忙道:“大聖有所不知,上回此甲尚未煉成,實非有意欺瞞。如今交付大聖,一則表西海誠意,二則也望大聖護我兒周全。”
孫悟空摩挲著金箍棒,眉梢微挑,“老龍王,你這心意我領了。嘿嘿,放心,俺老孫隻要有一口氣在,便沒人能傷你兒半分。”
師徒兩人與白馬走遠了,觀音一臉深沉,轉頭看向雲晚。
觀音輕拂玉凈瓶,撚指一笑,寶相莊嚴,“如是我聞,此厄非妄加,乃劫數使然。”
雲瀲沉默了,“如是我聞”這四字一出,便是天機定數,不容置喙。
可到底是佛祖定下的,還是你觀音夾帶的私貨,我們也不知道啊。
雲瀲想著不高興了,你都安排好了,直接加了個人進來,也不事先說一聲,讓我猝不及防,後麵的劇本還怎麼推演?八十一難少了一難,還得重新安排。
觀音的目光淡如煙水,卻蘊藏無上威儀,“因緣際會,自有其道。一馬一劫,亦是修行。”
雲瀲頭疼,得了吧,誰不知道,你觀音住南海,跟南海龍王敖欽是鄰居。
西海龍王敖閏與你南海本就水脈相連,往來密切,私相授受早已不是一回兩遭。
今日你將敖烈插進取經隊伍,這人情可送得太大了。
看來,西海龍王當時送鮫株壽幛,也沒想過雲晚要給多大的助力,估計就是在這關鍵時刻讓雲晚睜隻眼閉隻眼罷了。
此時,雲瀲才驚覺四海龍王布的局有多大,敖烈犯的這天條還得提前幾十年謀劃,隻為今日能踏入取經之列。
想到九頭蛇的尊容,說萬聖公主看得上,莫說她不信,整個三界也不信。
但西行之事,若全程緊跟,確實能分得更多的功德氣運。龍族缺的正是這一線超脫之機。
也難怪西海龍王寧願背負這等惡名,也要將龍族插進取經隊伍之中。
就是犧牲太大。
雲晚作揖,“觀音大士運籌帷幄,本上神佩服,佩服!”
觀音拈指一笑,寶相莊嚴,“一切皆是緣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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