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奘遲疑片刻,目光落在白馬顫動的鬃毛上,終是緩緩收回手。
雲瀲趁勢按住馬鞍,低聲道:“它若此刻離去,不過是逃開苦,卻失了渡。聖僧度眾生,也需容得下一匹馬的怨氣。”
(白馬:我想說......我恨這路,恨這風沙,恨你念不完的經。欺負我不能口吐人言,呸!)
玄奘雙手合十:“阿彌陀佛,貧僧明白了。那貧僧便再給它一次機會,也給自己一次修行。”
雲瀲鬆了一口氣,露出笑容,“聖僧明鑒,這汗血寶馬骨相清奇,血脈如焰,本非凡塵之物,正因歷經磨難,方顯其非凡價值。”
說完,雲瀲滿意地與玄奘道別,轉身隱入雲靄之間。
白馬低頭啜飲,水珠順著唇角滑落,浸濕前膝下焦黃沙土。
雲瀲盤算了一下,先把隊伍建立起來,待玄奘去五指山將孫悟空解救出來後,再插空把西海龍王的三太子敖烈插進其中一難中,那時孫悟空攔住敖烈勿與玄奘交手,敖烈順勢敗於孫悟空之手,再由西海龍王出麵向孫悟空求情就可以將敖烈領回去了。
如此一來,神不知鬼不覺,就湊上了一難。
反正四海龍王與孫悟空都是老熟人了,彼此打個招呼遞個眼神就都心照不宣了。
雲瀲輕點虛空,推演天機。敖烈暴動打砸取經人之劫須得恰在五行山解封後第三日上演,屆時風起流沙河,雲蔽日光,正應劫數。
又過了幾日,雲晚與玄樞楊延敏已在五指山雲頭等了不少時日,卻不見玄奘在原定時辰出現。
雲晚皺眉,“怎麼取經人還沒來?按理說三日前便該到了。”
玄樞掐指一算,“上神,不如我們去看看?”
三人騰雲而下,直趨路徑交匯處,卻是大吃一驚,皆是無語。
隻見玄奘一手牽著韁繩,一手拎著八十斤重的九環錫杖,正踉蹌地扯著白馬前行,腳下沙石翻滾,額前冷汗涔涔。
白馬一臉抗拒往後退,竟是死活不肯前行。
最後,玄奘別無他法,將九環錫杖往腰間一插,俯身背起白馬前蹄,硬生生拖行數步。沙地上留下兩道深痕,馬蹄掙紮濺起塵煙。
雲晚見狀不禁掩住雙目,玄樞垂眉嘆氣。
玄奘終是力竭跌坐於地,一臉無奈,長嘆一聲。
玄奘沉默片刻,最終起身,取下白馬背上行囊,解去白馬的韁繩與馬鞍,“去吧!”
白馬猛然一怔,四蹄遲疑地踏動沙地,回頭望向那僧影。
雲晚忙攔住原本欲要去勸阻的楊延敏,“且慢,或許白馬最終不捨離去。”
隻見白馬長嘯一聲,轉頭歡快地奔走離去,生怕晚了一步玄奘便反悔,馬不停蹄地往來時路疾速而去。
雲晚:......讓你走,你還真走啊?
玄樞擔心道:“上神,這可如何是好?取經的隊伍裡,必須有馬。”
楊延敏亦是一臉憂心忡忡,“上神,那汗血寶馬已是凡間最好的馬了,再尋一匹怕是難上加難。總不能讓玄奘徒步前行,萬裡迢迢,如何吃得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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