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妃有孕的訊息,很快也傳到了前朝。
除了數幾位家中兒在宮中為妃嬪的大臣外,絕大多數朝臣,無論真心還是假意,麵上都是一片歡騰,爭相向傅璟珩道賀。
從前,還有不長眼的人,敢在奏摺裡或私下議論中,嘀咕幾句貴妃“獨占君心”、“於禮不合”,如今,這些聲音一夜之間幾乎消失殆盡。
再揪著那些細枝末節說道,不僅徒惹帝王厭煩,更顯得不識時務。
他們尋著由頭,在恭賀之餘,委婉提起:“陛下,貴妃娘娘如今懷龍裔,需得靜心安胎,怕是無法如常侍奉君前。陛下日理萬機,邊總需人妥帖照料……不知陛下可有意,再擇選幾位溫婉淑宮,一來可分擔宮務,二來也能在貴妃不便時,侍奉陛下起居?”
眼見正麵勸說無效,這些人便換了路子,開始頻頻往宮裡遞信,傳給自己在宮中的兒、侄、族。
後宮之中,收到家中來信的妃嬪們,有些腦子清醒的,隻是將信擱置一旁,按兵不,想著再觀觀。
剛剛解了足、恢復昭儀份例的孫昭儀,便是其中之一。
孫昭儀本就沒什麼深沉心機,又被家中言語所激,急於表現。
宣政殿,傅璟珩剛放下批閱奏摺的朱筆,眉頭鎖,心頗為煩躁。
他正琢磨著要不要再換個廚,或者讓太醫想個更好的止吐方子,常喜便苦著臉進來稟報:“陛下……孫昭儀在外求見,說是……特意為您熬了補湯。”
常喜剛要領命退下,殿的簾子一掀,薑錦熙著眼睛走了出來。
“怎麼了?誰來了?吵吵嚷嚷的。”聲音帶著剛醒的慵懶沙啞。
薑錦熙雖然孕中反應大,神不濟,但腦子可不糊塗。
“常喜,外麵誰啊?”
薑錦熙眉頭一挑:“別看他。就你說。”
這兩位主子,得罪了陛下,或許還有轉圜餘地;可要是得罪了眼前這位貴妃娘娘,那他怕是真的沒活路了。
常喜把心一橫,低下頭,老老實實地稟報:“回娘娘,是……是孫昭儀在外求見。”
傅璟珩被這一眼瞪得頭皮發麻,連忙賠笑,想要解釋。
常喜著頭皮:“似……似乎是給陛下送湯。”
傅璟珩立刻在一旁點頭,連聲附和:“對對對!朕不喝!常喜,快去,讓趕快走!以後沒朕的旨意,不許再到宣政殿來!”
然後逃也似的退了出去,趕去打發那位不知所謂的孫昭儀。
薑錦熙斜睨著他,慢悠悠地問:“哦?你的意思是……我出來的不是時候?”
他連忙解釋,語氣誠懇得不能再誠懇:“該!該出來!宣政殿熙熙想什麼時候來就什麼時候來,朕絕不是那個意思!”
許是方纔睡了一覺,忽然覺得腹中空空,了肚子,道:“肚子了。”
他頓時喜上眉梢,立刻揚聲道:“傳膳!快傳膳!把膳房貴妃能吃的、合胃口的,全都端上來!”
從那日起,宣政殿的守衛明顯又森嚴了一倍。